「對啊,而且人家還考上了伊頓,」水晶插口,「那可不簡單。」
「說到腦筋,我絕對不比他笨。伊頓我閉著眼都能考上。」
「真的假的?」
「有機會你們會知道的。」
任翔淺淺地勾著嘴角,雖然他口頭上諷刺海豚,心裡卻絕對相信他必有不凡的能力,否則年紀輕輕的如何出來闖蕩江湖?不談別的,就說那晚他在遠山家露的那一手神偷絕技就夠了。等閒人物能輕易進出遠山家?別說笑了。
只是他從當時就一直納悶至今,當晚他為遠山老人傳遞的情報究竟是什麼,若說是普通的商業機密,這只海豚幹嘛千辛萬苦把它盜回去?他有預感,操縱這少年背後的組織絕不是普通的企業財團,是故他們要的東西也絕非商業情報而已,肯定是更危險,也更有價值的玩意兒。
所以那個神秘美人才警告他別插手嗎?以美人那等身手,很可能是隸屬於國家級的情報員,她會介意的情報亦必不同凡響。真糟糕。他沈吟著,愈想愈覺得似乎趟了一灘難以釐清的渾水。該不會連這趟難纏的鏢都是他自己亂搞扯上的吧?他那晚要是聽美人警告,搞不好這一切的麻煩都不會上身了。算了,時也、命也、運也。這大概是他任翔的宿命吧?注定一輩子要跟各種麻煩牽扯不清。要哪一天他真能遠離這些是是非非,八成也就是他宣告正式退休,『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時候了。
「對了,任翔,我們這樣狂飆半天,究竟是要上哪兒去?」
好不容易,後座的兩人停止鬥嘴,由水晶將話題導入正軌。
「當然是機場。」
「就這樣直接到機場去?不怕那些人在那邊等我們嗎?」
「放心吧,台灣的國際機場還不算小,沒那麼容易逮到我們的。」海豚自信滿滿。
「那又怎樣?」水晶似乎頗不高興海豚那副自以為是的態度,「反正我們一定得搭飛往伊斯坦堡的班機。回我國,再怎麼轉機,最後一定得到伊斯坦堡。他們只要在那裡守株待兔,照樣可以逮到我們。」
「我會那麼輕易讓他們逮到嗎?」任翔微笑,「而且我們不打算用轉機的方式到伊斯坦堡,我們用另一種方式。」
「什麼方式?」
「到了雅典你們就知道了。」
「雅典?」少年少女同時怪叫一聲,面面相覷,猜不著任翔葫蘆裡賣什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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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臘雅典
一行人在任翔神通廣大的運籌帷幄下,成功地以普通觀光客的身份飛抵雅典。時間是傍晚,四人停駐在鄰近愛琴海的港灣。
海風微微吹著,送拂著暖暖的氣息。遠處紅得美艷的落日,襯著天空與海面都勻上一層金橙靛紫的溫暖彩妝。但他們絕不是遠從台灣飛來雅典欣賞夕陽西斜的,所有人都瞪著任翔,默默以眼神傳遞著疑問。
「幹嘛呀,一個個嚴肅兮兮地瞪著我,」任翔一副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兒模樣,「看看這夕陽,這海景,你們就不能放鬆心情好好欣賞一番嗎?」
水晶首先發難,「我是聘你護送我回國,不是請你當導遊帶我遊山玩水的。」
「小丫頭,你自己不也說過嗎?與其和一群老頭混在一起,不如跟著我來得有趣。」他停頓兩秒,唇角拉起一絲迷盡天下女子的微笑,「我正是想讓你見識何謂有趣。」
「在這裡欣賞落日?」海豚蹙眉,「這叫有趣?」
「兩個小鬼真不懂何謂羅曼蒂克。」任翔假意搖頭歎氣,一對漂亮的黑眸轉向曉蘭,「你怎麼說?」
「我說,」曉蘭微微一笑,纖纖玉指指向一艘急駛向他們的遊艇,「那才是你的目的吧?」
他一挑眉,「你怎麼知道?」
「因為船上的人正向我們招手呢。」
她說的不錯。遊艇確實在他們面前停定,負責操舵的年輕大副張口朝任翔大喊,露出一排潔白的好牙齒,「任先生,好久不見。」任翔舉起右手輕輕一揮,算是打了招呼。
「各位,」他轉向眾人,「歡迎光臨洛神號。」
「這是你的遊艇?」
「如假包換。」
曉蘭怔怔地望著白色遊艇流線型的優美外觀,照理說以任翔這樣的奇特身份,有一艘私人遊艇算不上多稀奇的事,但在雅典有一艘?而且還這般晶瑩細緻──她額頭微微抽痛,腦海一瞬間彷彿掠過了一道模糊影像,她覺得自己曾在哪裡見過這樣的遊艇,優美迷人,恍若一隻天鵝悠遊於海面上。
水晶與海豚早已興奮地登艇,她卻怔然立於原地,任翔察覺她的異樣。「你怎麼了?」
她茫然搖首,「我不知道,我好像想起了什麼──」
「你曾經坐過遊艇?」他淡然問她,想起他在東京灣附近撿到她,她全身濕透,傷痕纍纍,顯然是落水爾後漂上岸。莫非她就是在遊艇上被推落灣內?不,她該是在公海被推落的,否則以她超人一等的泳技,小小的東京灣奈何不了她。一念及此,他心臟忽然一陣收縮。究竟是誰?如此狠心地想結束她的生命?
「你可以坐上去嗎?」他不動聲色地問她,若她真曾經歷過如此遭遇,潛意識很可能不願再次搭上遊艇。
「為什麼不行?」她不明白他的顧慮,略微奇怪地瞥他一眼,以筆直登艇的動作回應他的疑問。
「是我多慮了嗎?」他不禁莞爾,隨著她背影上了船。
遊艇雖不大,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所有的必要設備都全了。艙房、餐廳、廚房、娛樂室、輪機室,甲板上甚至釘上一張餐桌及四張座椅,晚餐也準備齊了。
水晶研究著餐點,「咦?有香檳?」她舉起至於冰桶裡的香檳細細打量,「不行啦,這個酒廠出品的香檳品質很差的。怎麼選的?任大哥,我還以為你會更有品味一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