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金屋藏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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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頁

 

  在父親一生中有太多的女人,這是母親曾對他說的;而他真正愛的女人,卻只有母親一人,這是王律師告訴他的。

  硯倫相信父親是深愛母親的,不然以父親那股傲氣、不向人低頭的個性,怎可能放下身段來找尋他和母親呢?

  「你父親在得知你母親因病去世時,內心的痛楚久久無法平息,他堅決一定要將你找回,彌補他的過失。我相信對一個即將垂死的人而言,他想再見一見自己骨肉,這應是人之常情,你不會反對才是吧?」

  他沉默的點了點頭,想不起父親的模樣。而父親的稱謂對他來說,不是那麼的重要,畢竟母親給了他全部的愛。

  在他即將上飛機的同時,他曾對沈姨說,他愛上了一位女孩,但是又怕她無法體會,他需要兩年時間處理龐大的事業,而他肯定兩年的時間夠讓他瞭解父親全盤的事業。因而他無法兼顧到心芸,也希望沈姨幫忙保密,等他將事情告一段落,他會與她再續前緣。

  他歎了一口氣,為了隱瞞心芸事實真相,竟有些歉疚與不捨。他闔上疲倦的眼,讓過往的記憶一幕幕的回錄在他的腦海裡,一遍又一遍的隨著睡意而消失……

  心芸提著皮箱來到高雄六龜,她記得硯倫曾告訴她,孤兒院有太多太多的事,但卻只靠沈姨一人打點內外。而硯倫也曾說,有朝一日,他擁有一家公司或工廠後一定要讓孤兒院的財務無後顧之憂,也讓這群失去雙親的弟妹們,將來有份安定的工作。而她也曾對他說,她會為孤兒院盡點心力,而如今卻在這種思念的情形下來到這裡,她執意要找尋種種有關硯倫的蹤影。

  雖然她曾經暗自在心中發過誓,往後一定要忘了范硯倫這個人,但是她反覆的看了看他臨走時所留下的簡短字條,心中不免興起了想要將這一切理出頭緒的念頭。她遂向公司提出辭呈,同時也跟孤兒院院長沈姨聯絡。

  來到這裡,已經是與沈姨聯絡的第二天了,沈姨曾在電話裡歡迎她的加入,卻不勉強她一定要為院裡做些什麼!

  在車站,她看見一位年紀大的十八、九歲模樣的男孩對她招手,她猜想,那一定是沈姨說的阿忠。

  他皮膚黝黑、身手矯健,騎著野狼一二五的摩托車,看來十分的酷。坐上這部摩托車,心芸想到她和硯倫曾經也騎著機車奔馳在台北市的大街小巷。她苦笑著,她來這兒只是更加深對硯倫的思念罷了!

  沒多久,阿忠一個轉彎,便在一處寫著「家樂居」的大扁額處停了下來,在門外便聽見幼童們嬉戲玩耍的聲音。

  阿忠按了門鈴,裡頭一群小朋友便一窩蜂的擠到門邊,因為他們聽說今天有一位姊姊要來,所以大家好奇的想要看看這位姊姊的長像。

  門開了,阿忠引領著心芸住院長室走去,也在這個時候,小朋友們全圍了過來。他們沒想到這位從台北來的姊姊這麼漂亮,每個人你一言、我一句的道:

  「姊姊,你好漂亮哦!」

  「你的頭髮好長那……」

  心芸笑笑的摸摸他們的臉蛋,她不知道自己有這麼大的魅力,能吸引這群不分年齡的小朋友。她從背包中拿出糖果交給阿忠,請他幫忙分配。

  小孩子們笑得更燦爛,在這充滿愛的地方。

  原想她的憂鬱會因來到這兒,更加深莫名的愁緒,而令,看著一群天真無邪、無父無母的孩子,心芸的心不禁有些感動院裡為他們所做的一切,也感動沈姨終生未嫁的守候這群孩子,無怨無悔!

  來到一間水泥建造且稍嫌簡陋的辦公室,阿忠要她先坐一會,於是到菜園裡去找院長了。

  心芸將皮箱放在地上,站起身來往窗外望去,整個孤兒院在群山呵護下,有種與世隔絕的寧靜。

  看著辦公室外寬廣的空地上,有著小孩最愛玩的蕩鞦韆、翹翹板、溜滑梯,還有曝曬在地上的高麗菜乾、白蘿蔔乾。

  年紀稍長的女孩們,拿出被子、枕頭、被單在竹竿上掛起,看她們純熟的動作,心芸心想這個工作應該是她們常做的。而一些年長的男孩們,則是將破損的桌椅搬出來修理,聽著敲敲打打的聲音,恍若一曲有活力、有熱情的交響曲。陽光灑進整室的光彩,心芸感受著南台灣的溫情與欣喜。

  這時有個聲音喚醒心芸許多遐想,「你是心芸?」

  心芸驚愕的回過頭,這才發現眼前有位慈眉善目、溫和熱心的長者,她相信這位就是硯倫常提的沈姨。

  「是,我是,那你一定就是沈姨了!」心芸微笑的看向眼前這位讓人第一眼就想與她親近的人。

  「你真聰明!看到你來,我由衷歡迎。」沈姨伸出熱情的手。

  「沈姨,我也很高興,因硯倫的關係才有機會到這裡。我希望能為院裡盡點心力,不知道你安排我做些什麼?」

  「不急,不急!先熟悉環境吧!」沈姨擔心這位從台北來的小姑娘無法適應這裡的環境,因此也不急著要她做些什麼。

  「沈姨,我希望你不要對我太過見外,我來這,是真心誠意的想為你分擔一些事情。」心芸停了一會,又道:「以前總是聽著硯倫說到他童年往事,以及你和硯倫母親當初如何艱辛的開墾這片荒地,只為了收容一些無父無母的孤兒。那時聽了覺得你們好偉大哦!反觀現今社會要有這種阿Q精神的人,實在太少太少了。所以曾經和硯倫提過,有朝一日想過來看看你,甚至為院裡做些事情。」

  沈姨微笑的看著心芸道:「我沒有你想像中的偉大,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現在,我帶你去你的房間,如何?

  「好啊!只是……」心芸似乎有話要說,又很難啟口,她怕自己提出這樣的要求,不知道會不會太唐突。

  「怎麼啦?我看起來有那麼嚴肅嗎?」只見心芸搖搖頭,「不然為什麼你不敢繼續說了呢?」沈姨疑惑的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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