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你的死才能將所有問題一併帶走。我的夢,也在這一世裡得到真正的擁有。」杜峰如夢的眼眸裡,有著很深的迷戀。
他愛她,這是在場的人都能感受的,然而愛情不是憑著個人的一廂情願就可以霸佔。心態上若不能達到舒緩,終有一天心靈無法承受失落的苦痛時,它是否會自我毀滅?詩南想。
「如果我的死,又會造成夢裡的情境,芝菱為愛殉情,那時你又如何呢,」詩南很想為他解開心裡的結,然而這個結真的那麼容易解嗎?
「我不會讓她尋死的,對於你的身亡,我會讓她知道真相,那就是我將安排你是因酒後駕車意外身亡。對這樣的結果,我相信她能接受,而且也會很快從悲傷中站起來,再次追尋她另一個春天。」
「哈,這的確是個不錯的主意!我也相信芝菱會勇敢的承受這場意外,你這個計謀倒真讓我許多歌迷、影迷傷心欲絕呢,」詩南今天的赴約,早已有預感不可能活著回去,所以他能處變不驚的靜觀其變。
「在我坦白告知你的下場後,我希望你別怨我,怪只怪我們品味相同,況且我杜峰想要的東西,絕少有得不到的。」
「杜峰,得饒人處且饒人,何必為了一個女人大開殺戒呢。況且那位女孩並沒有真心愛過你,你這樣做值得嗎?」坐在一旁的林中漢,早已聽得有些恐懼,那是在生死間談判,如果杜峰執意要讓詩南因意外車禍身亡,他該如何救詩南呢?
「只要展詩南消失在這人世間,我有把握讓芝菱愛上我!」杜峰冷肅的神韻,再次說明他的堅決。「眼前這瓶XO是我送你一程的禮物,我希望你能酩酊大醉,那會減輕你有知覺的疼痛感。」
「哈,謝了,我不知你替我設想如此周到。」詩南有種慷慨就義、犧牲成全他人的夢想。「如果我大難不死,我會原諒你的愚癡。」
「如果你不幸遇難,可別怪我心狠手辣!」
兩人不約而同的舉起酒杯,為這一場不留痕跡的詭計乾杯!
在一旁傻眼的林中漢,額頭直冒冷汗,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卻不知如何是好?
到目前為止,杜峰還不知他與詩南之間是要好的同學,只當他們因「巨欣」的關係而有牽扯。
「你有必要冒這個險嗎?」林中漢不留感情的問道,他怕杜峰起疑,那麼接下去的事就無法繼續了,只是不知詩南是否真有把握逃過一劫!
「我只是要證明,生與死不是我們可以任意操縱的,意志力的堅定,才是我們再創奇跡的信念」詩南一副置死生於度外的瀟灑,看在杜峰眼裡,也不得不佩服他定靜的勇氣。
「上路吧!我很抱歉無法遠送。到閻王那兒,還希望你多美言幾句呵!」說罷,杜峰的嘴角泛起得意的笑,這根梗在他心中的刺,終於拔除般的在內心裡產生快意,那種無以言喻的舒坦,在他的血液裡奔竄!
杜峰一個眼神,坐在隔座的四名大漢,隨即起身來到詩南面前。
詩南也很識相的站起身來,他很詭異的對杜峰表白道:「如果我真的罹難,芝菱就委託你了!如果很不幸,我大難不死,那麼我會不計後果的奪回我應得的!」
而後詩南看了林中漢一眼,只見林中漢強忍著不安與擔憂。當他們四目相視於眨眼間,彼此多年的默契又重現往日。
詩南隨即被四名大漢架著離開,他們唯恐詩南貪生怕死的臨陣脫逃。
離開酒吧後,詩南淡淡的問道:「好了,你們的計劃是如何呢。」
其中一人皮笑肉不笑的道:「我們會在你的車子滑出路面後起火燃燒,如果你不想遭受焚身的痛苦,那麼車子右邊是山崖,你有兩種方式選擇解決自己的方法。當然惟一的出口,是我們現在站的位置,如果你有本事可以逃過我們不長眼的子彈,我們也只好認命了。不過,以你聰明的頭腦,仍是抵不過我們精心策劃好的計劃!」詩南看著他租來的車,已經被人更換了停車位,這個停車位置是這家酒吧最為偏僻的地方。除非酒吧大客滿,否則絕少有人會將車子停放於此。
「哈,我相信你們的頭腦,但我更相信,你們不久會遭受法律的制裁,你們是逃不掉的。」詩南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反而讓四個大漢不怒反笑,甚至笑得東倒西歪。
「你沒聽過法網恢恢疏而『有』漏嗎?況且我們做這類事已經成了專家了!」
「你們是職業殺手?果然不出我所料。」詩南鎮定的看向他們,只見其中兩人硬將他塞進駕駛座裡,順便幫詩南發動引擎,而後關上車門道:「一路順風啊!」
另兩個人商議結果,決定開著車撞擊詩南租來的車,讓詩南和車直接翻滾到山崖下來得省事。因而當那兩名壯漢鎖上詩南的車門後,左邊的車子像失火的火車頭,毫無預警的向詩南的車子猛撞了過去。
只聽得重擊翻滾的聲音,在極深的山崖裡迴響,劃破空曠的夜色。
這時刺耳的煞車聲,及嗡嗡作響的警車也隨即趕到。
沒多久,好奇的人潮蜂擁而至,在擁擠的人群裡,有個臉色灰白的女子擠出人群,向著遼闊的山崖裡大聲狂喊,「展——詩——南——」
不知怎地,芝菱感到一陣暈眩,她無法承受這突來的意外,她覺得眼冒金星,兩腳發軟,而後眼前一片漆黑……
第十章
芝菱醒來時,是躺在一輛拖車裡,一位穿著制服的護士在她的身旁,另一邊則是哭腫眼的香寧。
她第一個想到的是詩南!
「我再也見不到他了!」芝菱激動的號啕大哭,「我真該要他回台灣的,一切都太遲了!」
「芝菱,這都怪我,怪我不該聽詩南的話,也怪我太晚告訴你,否則我們還來得及阻此一場已預謀的意外啊!」香寧泣不成聲的責怪自己,她們無法接受詩南跌入山崖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