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反正我也有空。走吧。」
聽到梵築薰答應,邱仲霖鬆了一口氣。
就在他們準備跨進電梯的剎那,沈郡皓的聲音忽然傳入他們耳裡,也讓他們停止動作,轉身看向來人。
「孟珍伶,你等一下,我不准你雞婆的去查……」沈郡皓在辦公室門外追上孟珍伶,粗魯地拉住她的手臂,卻因為看到電梯口的兩個人驀地住嘴。
「小薰,你怎麼來了?」沈郡皓驚訝地問,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瞪向站在梵築薰身旁的邱仲霖。
邱仲霖居然將他的警告當成耳邊風!
「喂,耗子,別瞪我,築薰可是專程來找你的,跟我沒半點關係。」邱仲霖趕緊撇清。
「是啊,我怎麼在這個不適當的時刻出現,壞了你的好事呢?真是失禮啊!」梵築薰再次見到不歡迎她的眼光,心中的怒火已經在燃燒了;再看見沈郡皓和那個八婆一起出現,沈郡皓的手居然還握著八婆的手臂,她心中的怒火更熾。
察覺到她的目光,沈郡皓連忙放開手,出聲解釋,「小薰,你別誤會,我和她沒——」他的解釋猛然被打斷。
「哦,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鄉巴佬嘛!怎麼當起破壞別人的第三者啦?」孟珍伶很不客氣地諷刺著梵築薰。看也知道沈郡皓有多在乎她,不趁此時報仇更待何時?誰教她搶了她孟珍伶看上的人。
「什麼意思?」這八婆和沈郡皓不是沒關係嗎?
孟珍伶笑得更得意了,「不懂啊?就是專門勾引人家丈夫的狐狸精,淫蕩!」
淫蕩?!這八婆竟然罵她淫蕩?!梵築薰全身被怒火纏繞,雙手握拳,氣得發抖。這口鳥氣不出,她就不叫梵築薰!
梵築薰趕在沈郡皓之前出聲,「八婆,你在罵人家狐狸精、淫蕩之前,請先查清楚,人家勾引的是你老公嗎?你真確定你那副嘴臉會有人敢娶你?如果有,到時可別忘了通知我一聲,我一定會對他致上崇高的敬意,因為他的情操是如此偉大,簡直可以媲美耶穌基督了。」
這一番話說得邱仲霖在心中為她大聲喝采。真是精彩絕倫啊!讓人直想錄起來收藏。
沈郡皓讚賞地望著梵築薰,他原本想教訓孟珍伶一番,沒想到梵築薰也不是省油的燈,堵得孟珍伶啞口無言,大臉漲成豬肝色。
「你……你這個不要臉的賤女人!」惱羞成怒的孟珍伶舉起手用力打了梵築薰一巴掌,響亮的聲音震得所有人都愣住了。
眼見她再度舉起手,沈郡皓首先從震驚中恢復,用力握緊她的手腕,阻止她再妄動。
「好痛!」孟珍伶驚呼。沈郡皓快將她的手腕捏碎了。
「如果你再放肆,我會打破不打女人的慣例,揍你一頓。」沈郡皓的聲音如地獄使者般寒冷,令在場的人不寒而慄。
「你……你放……放開我!」孟珍伶嚇得魂不附體,只求沈郡皓快些放手,保住自己的手腕。
沈郡皓不屑地冷哼一聲,甩開孟珍伶的手腕,看著她跌跌撞撞地跑走。
「小薰,你沒事吧?」沈郡皓走近梵築薰,想看看她的臉頰。
如火灼般的痛楚在不久後傳入大腦,令梵築薰的眼淚在眼眶中徘徊。她卻逞強的不讓它落下來。
「走開,別碰我!」她一開口,扯動了痛處,不禁咧了一下嘴。好痛!
「小薰,別這樣,讓我看看。」沈郡皓眼中滿是心疼與不捨,他覺得自己好沒用,害梵築薰受了委屈。
「我討厭你,走開!」顧不得那令人暈眩的疼痛,梵築薰大喊出聲,摀住紅腫的左頰,跑進及時打開的電梯裡。
沈郡皓失望地看著電梯門緩緩合上,感到一陣椎心刺骨的痛楚在四肢百骸漸漸擴散開來。他為自己感到失敗,更為梵築薰離去前的那句「我討厭你」感到沮喪。他到底該拿她怎麼辦?
邱仲霖感受到好友的心情,但他也只能拍拍他的肩膀,傳遞一些安慰的力量。
第六章
「好痛!這個八婆是跟我有什麼深仇大恨?這麼用力。」梵築薰看著鏡中自己腫得像饅頭似的左頰,忿忿的說道。
「哎呀!」冰袋的低溫碰上傷口,痛得她齜牙咧嘴。
這個八婆還真當她是不共戴天的殺父仇人啊!害她真想將聽過的三字經罵出來發洩發洩。看來這一大片紅腫一時之間是消不了了。梵築薰無奈地看著鏡子,歎了一口氣。明天又得請假了,她可不想帶著這副尊容接受別人的指指點點及好事者的追問。
真是的,自從遇上沈郡皓,她就沒再領過全勤獎金了。一下子重感冒住院,一下子被打腫臉,所有衰事都教她遇上了,她不想同情自己都不行。
就在梵築薰自憐自艾時,門鈴響了。
「誰啊?」她口氣極差地打開門。本來嘛,有誰會願意在半邊臉頰腫得不能見人時,還非常高興有人來按門鈴的?
「小薰。」沈郡皓滿臉歉意站在門外。
「你來幹嘛?來看我死了沒有嗎?告訴你,這點小傷本小姐還撐得住,你不用在這裡惺惺作態。」梵築薰看到他就一肚子火,顧不得臉上的疼痛,出聲大罵。
看著她將大門用力甩上,沈郡皓無奈地歎了一口氣,走下樓,往停靠在路旁的車子走去。他坐在車內,看著梵築薰家的窗口,守了一夜。
當晨曦自窗口照在梵築薰的床上時,她便醒了。雖然有陽光,但秋天的些許涼意讓梵築薰死拉著棉被不肯起床。反正她昨晚已請小雅替她請假了,她可以繼續賴床。
可是肚子咕嚕咕嚕的叫聲讓她放棄了賴床一整天的念頭。她下床隨意梳洗一番,決定不顧仍未完全消腫的臉頰,出去買早晨。沒辦法,民以食為天嘛。
一打開大門,梵築薰就看見沈郡皓站在門外準備按門鈴,另一手正提著燒餅油條和不斷冒著熱氣的豆漿。
「又有何貴事啊?沈先生。」儘管她早已餓得快受不了,但仍然要保留住尊嚴,絕不能讓一份早餐就收買了去。下一刻,沈郡皓就被她請進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