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美食當前,有誰能不動心?更何況是一個早已餓得暈頭轉向的弱女子。
「肚子餓了吧?快趁熱吃吧。」沈郡皓早就看出她肚子餓得鬧革命了。她的心思全寫在臉上。
梵築薰不客氣地吃了起來,而沈郡皓只是坐在一旁看著她大塊朵頤。
「你不吃嗎?」梵築薰看他沒吃半口,疑惑地問。
「我不餓,你吃就好。小心點,別噎著了。」沈郡皓對她狼吞虎嚥的樣子感到好笑。
「哇,好飽喔!」梵築薰拍拍肚子,發出滿足的歎息。
「對了,你一大清早來幹嘛?」梵築薰因為解決了「民生問題」,語氣也和緩了些。
「我來跟你解釋昨天的事,還有看看你的臉好了沒。還很痛,是不是?」沈郡皓心疼地伸手輕撫梵築薰的臉頰。
「廢話,不痛才怪!無緣無故挨了一巴掌,真衰!」梵築薰不高興地撇撇嘴。
會罵人,就應該沒什麼大礙,只是那仍微腫的臉頰很礙眼就是了。原本白皙嬌嫩的臉蛋卻因為他而變成如此,沈郡皓不禁自責起來。
「對不起,都是我害的。」
「沒錯,都是你,害人精。」梵築薰扮了個鬼臉。
沈郡皓寵溺地笑著揉了梵築薰的頭髮。他愛極了她這柔軟烏黑的髮絲,像塊上好的絲綢。
「是是是,我是害人精。」看到梵築薰滿意地點點頭,他才又再度開口,「不過有一點,我一定要跟你說清楚,我不希望你胡思亂想。」
看他一臉慎重,梵築薰也跟著嚴肅起來。
「好,你說。」梵築薰煞有介事的坐直身子,準備洗耳恭聽。
沈郡皓被她這難得正經的樣子逗笑了。跟這個小妮子在一起,總能讓他心情開懷,笑意不斷。
「我跟孟珍伶真的沒有半點瓜葛,她是我父親硬塞給我的。昨天我會和她一起出現,是因為我跟她把話說清楚,希望她能知難而退,別再糾纏我。我們之間什麼事也沒有,真的,相信我。」沈郡皓說完,緊張地看著梵築薰的反應。
「原來如此。」梵築薰恍然大悟,「難怪她會惱羞成怒的甩了我一巴掌,說我是狐狸精。搞了半天,我還成了你這個花心蘿蔔的代罪羔羊。」
花心蘿蔔?沈郡皓很不喜歡從她口中聽到這個字眼。天地可鑒,自從遇上她之後,他就不再處處留情了。
「那你相不相信我?」他仍堅持要聽到她的回答。
梵築薰起身走向廚房,「我相信你啊。反正那是你的私事,我根本沒權利管你。放心,我很明理,不會無聊地爭風吃醋,我知道你們不喜歡麻煩的女人。」她不在乎地答道。有錢人家的少爺一向愛作怪,身邊沒有幾個紅粉知己是不可能的,更何況是沈郡皓這樣出色的男人。儘管她的心因為想到沈郡皓身邊可能有其他女人而微微泛出酸意,可是打死她,她也絕不承認。
聽到她相信自己,沈郡皓應該很放心才是,但他仍極板著一張臉,活像被人倒了會似的。
他寧願梵築薰指著他的鼻子大罵,至少那證明她是在乎他的。可是她卻說自己沒權利管他。開玩笑,如果她沒權利管他,那世上就沒有人有權利了。哼,什麼不喜歡麻煩的女人?他倒是非常希望她能當個麻煩一點的女人。
「你怎麼了?我又得罪你了嗎?」梵築薰為他倒來一杯茶,看到他繃著一張臉,不解地問道。
「沒事。」沈郡皓慢吞吞地說出違心之論。反正這個遲鈍販女人根本不在乎他,跟她說了也是白說,浪費口水。
「沒事就好。不過你今天一整天的時間全是我的,算是你對我的補償。」見他一副有話要說的模樣,梵築薰趕緊凶巴巴的加了一句,「不准你說不要!」
「我沒有說不要啊!」沈郡皓無辜地說道。
「很好。」梵築薰滿意地摸摸他的頭,「首先,你先去租幾卷錄影帶,愈恐怖愈好。再來,你要準備午餐和一大堆零食……」
沈郡皓啼笑皆非地看著梵築薰的動作。她當他是什麼?一條狗嗎?居然像安撫一條無理取鬧的狗似的撫著他的頭。唉!他的一世英名全毀在她手上了。
天氣已經從涼爽的秋天轉變為寒冷的冬天。四季的更換,常常令人感到時光飛逝,感歎歲月無情。
梵築薰隔著窗戶,看著底下的車水馬龍,以及一對對深情相擁的情侶,心中突然升起一陣感傷。她歎了一口氣,轉回頭環視著空無一人的辦公室。今天是聖誕夜,大家都有約會,唯獨她要一個人孤單單地過節。唉!她怎麼這麼可憐啊!方才沈郡皓從公司打電話來,說他公司忙走不開,要她一個人先回家。
什麼嘛!這隻豬居然讓她一個人在這麼冷的天氣裡回家!更何況今天是聖誕夜,他竟然讓她一個人過,簡直不把她放在心上嘛!
等等!曾幾何時,她已經開始習慣了他的存在?梵築薰警覺地自問。
這是從不曾有過的心思啊!一直以來,男人從無法在她心上駐留,為什麼沈郡皓能輕易地攻破她的心防?她開始有了害怕的感覺,她不希望自己的生活被他破壞了,她的世界不允許有男人進入,絕對不允許……
「小姐,怎麼一個人啊?」沈郡皓已經在門口盯著她一段時間了。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一下子眉頭深鎖,一下子又彷彿下了什麼重大決定似的。
梵築薰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差點跌下椅子,她捂著胸口,瞪視著來人。
是沈郡皓!他不是沒空嗎?梵築薰因為太過驚訝而張大口,只能呆呆地看著他。
「小姐,淑女是不該把嘴巴張那麼大的。」沈郡皓好笑地替她把嘴巴合上,幫她拿起背包,拉著她往外走。
「你不是沒空嗎?」在電梯內,梵築薰終於恢復了神智,逼問笑得怪異的沈郡皓。
「為了你,再沒空,我也會不顧一切來見你的。」沈郡皓溫柔地看著她,極為親密的對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