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講求實際汪理的初雪方看了楚傲岑一眼,吐了一口氣道:「你讓我覺得自己好無情喔,學長。至少我認為那個超速老是活該,自己犯法賠上一條命怨不得別人。」從鬼門關前繞了回來,初雪方竟暗自慶幸著身旁的男人幸好沒事。「我不是為了那個肇事者在感歎。難道初初不覺得其他人陪葬得很冤枉?」「學長說得極是。」初雪方的眼裡寫滿了認同。 「我們,還有其他四個人全都是受害者,害得我的腳現在腫得跟什麼似的。」盯著被吊得高高的右腳,初雪方好生不滿。想起了坐在駕駛座上的楚傲岑連忙問道:「學長,你的骨頭沒散掉吧?」雖然當時學長早一步的踩了緊急煞車,但猛然撞上的衝擊力還是不能等閒視之。看他兩手包著鼓鼓的白色繃帶,額頭上撞出的傷口,臉上的瘀青未退,還有那與她同病相憐的左腳,就知道情況一定比她嚴重。「初初很想知道?」他知道初初會這麼問只是基於學長學妹的情誼而已,但他可不想只要這樣。「看學長的模樣,既沒撞壞腦袋瓜子,也還能清晰的與我對話、應該不嚴重才是。」車禍重生的大幸讓初雪方無暇他想,關懷的眸子上下打量著。「先告訴我,你覺得自己的情況如何。雖然我們已是不幸中的大幸,但仍然要注意。」他緊張的詢問道。初初是他見過重創之後恢復活力最快的一個人,雖然這場車禍很有可能招來的福,但看她繃帶一層層的裡,再加上額頭那觸目驚心的紅點,就不免在楚傲岑的心上割下了好幾刀。「腳傷是無所謂啦,反正只要我安分的聽從醫生囑咐,它自然會好。只是這右手嘛……」盯著關節處以下被車門撞得動彈不得的右手骨,大概得十個禮拜以上碰不了設計圖了,搞不好連電腦遊戲也沒得玩。看她微微蹙眉的模樣,楚傲岑知道這時的初初已在心中預設病情的發展,並在思考下一步了。已習慣獨立的初初還是學不會把事情讓他分擔。沒關係,就讓這次的車禍為他們的關係進展做個起步好了。「如果你不好好提升自己的耐心,可能會使你的右手延遲康復時機,到那時候,可真是弄巧成拙了。」她習慣一切自己來,他沒意見,但他該讓她明白在此等己身極為不方便的情況下,讓他在一旁輔助是好的。「我沒有要逞強,我只是不想在特定的旅行假期之外再給思言她們增加負擔。這是我當初就向她們說好的,我必須做到。」小臉上掛滿了極度為難的神色。這不僅是她對自己的要求,重要的是不想累壞了工作室那一票朋友們。「我敢打賭,待會她們來探病,絕對會二話不說的要你休個長假。對她們來說,你這個上司兼姐姐的命比任何原則還要來得重要。」初初的責任感太重,以致於在工作方面對自己的要求極高。
第七章
彷彿在因應他的話一般,門板在這時候響起了敲門聲。
「請進。」初雪方開口應道。希望不要太多人才好,她現在的情況可承受不起太吵的雜音。門開了。 「初姐,我們來看你了。」是工作室的姐妹們,由徐靜千帶頭,個個都帶了一束滿天星配鬱金香的花束,還各提了水果和食物紛紛走至她床頭。
「怎麼三個全跑來了,工作室怎麼辦?」連忙得天昏地暗的盼雪都出現了。沒那麼嚴重吧?「哎呀,我的好初姐,你呀,不是我愛說你,人都已經車禍躺在病床了還淨掛心工作室,少工作一天又不會餓死」方思言將手上的水果放在櫃上喃念著。
「就是說嘛,也不想想自己得天獨厚的只受了輕傷,還這麼死性不改。」徐靜千一邊插著花,一邊應和著方思言的話。
初雪方被教訓得有口難言,轉向一旁整理食物的江盼雪問道:「盼雪今天怎麼沒去工地?」好久沒見到盼雪了,她看起來還是一樣的高瘦。
「今天休息。」柳盼雪將蘿蔔燉大骨湯倒在方盅裡,坐在一旁一湯匙一湯匙的吹涼準備餵給初雪方。「你還問,你還問。」方思言橫眉倒豎的瞪著她。
「看看你這模樣,又打石膏又纏繃帶的,就快像個木乃尹了,額頭還給我撞出了一個洞,怎麼看都不像只有輕傷。
死裡逃生的,還不給我安分點。」
看思思那難得發飆的凶悍模樣,初雪方還真有點怕了她了,趕緊乖乖的吃下盼雪舀來的湯。「也不想想當我們知道你和楚先生出了車禍時,我們有多擔心。連環大車禍那,凶多吉少的,就怕你們兩個在那死亡名單中。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了,也不用持在加護病房裡吉凶未卜的,我們有多高興,趕忙一大早相約著要來幫你補一補身體,你居然還敢給我掛念工作室!出國的時候怎麼就不見你擔心過呀?!死沒良心的初姐」瞧方思言那文情並茂的一番指責,聽得人多窩心哪。想不到思思發起細來是這般的驚天地泣鬼神,初雪方聽得是半句也不敢回駁,安靜的喝她的湯。
「我以為我會見到一大盅的雞湯,你們怎麼知道我喜歡喝這類的湯?」既不油也不膩,喝起來好順口。
「既然喜歡,那就負責把它喝光吧。」思思理所當然的說。
「我說思思啊,我只是不想讓你們太奔波了,用不著這樣吧?」那裝湯的杯申起碼有三千CC。老天,當三餐喝也沒辦法在一天內把它喝完。
「哼哼,看到你安然無恙,我們知道這是你樂觀成性,可是再豁達下去當心沒了心少了肺。」這回連徐靜千也出聲警告,初大設計師還真是欠K。初雪方委屈的瞄向楚傲岑、只見他一臉神算得逞的笑臉睨著她,她心生一計:「要不也讓學長嘗嘗盼雪的手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