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著教訓初雪方,倒忘了房內還有另一個人在,方思言轉過頭淺笑道:「楚先生可好?」
「放心吧,我沒事,你們好好照顧初初,不用管我」楚傲岑一點接收熱湯的意思也沒有。「那怎麼可以,你是我學長,又……」初雪方沒想到楚傲岑竟然見死不救。「楚先生說得很對,這盅熱湯本來就是盼雪特地為你準備的,你敢不吃試試看。」方思言威脅的打斷她的話。「至於你的好學長,你儘管放心,裴先生他們會好好照料的。」
事已至此,初雪方只好認命了。因為秋湖學長他們已經從門口走進來了。「傲岑,我們來看你了。」三個人三種摸樣,大刺刺的走進病房,開口的裴秋湖,拎著他的隨身電腦,還稱得上有琛病形象的向楚傲岑打個招呼。齊修洛可真的像是定力超強的老憎,半絲神色起伏都沒有,只推了推眼鏡,平板的出了聲:「受傷病苦在所難免,撿回一條命就好了。」呵,說話的口氣活像在談論今兒個下雨,明兒個陰天那般的簡單。聽得初雪方睜圓眼睛,像看寶貝似的打量著齊修洛。
「修洛學長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比我這冷眼旁觀自身傷的人還要無情,冷吱吱又硬梆梆。」本來是同陣線的為楚傲岑發言,卻換來齊修洛責難的眼神,口氣不善的: 「你那叫傷嗎?我以為你看起來就跟個活跳跳的龍蝦沒兩樣。你有重傷昏迷不醒嗎?既然沒有,我又何必哭天搶地的?要聽人家哭怯加護病房聽去。」臉不紅氣不喘,齊修洛氣定神閒的潑了初雪方一大盆冷水,淋得她狼狽至極。看著齊修洛逕自走到沙發上忙他的工程案,初雪方真的對他打了個大大的問號。修洛學長這種人上哪兒討老婆呀?倒是范浪一臉笑嘻嘻的挨近病床間隔的中央處,對初雪方小聲發表他的高見。「學妹別對修洛那種撲克牌臉生氣了。修洛那個人天生就是個悶騷貨,什麼好的壞的他全放在心底,要讓他對自家的兄弟表示什麼,他也很習慣挑一針見血的話來說,偏偏那種話由他口裡說出來難聽得讓人想扁他一頓,所以,他剛剛狠削你那一番話,其實是心疼你,高興你笑靨重回。」壓低著聲音想讓初雪方一人知道就好,偏偏不知道是無心還是有意,話就是給他提高了幾分貝,全病房有耳朵的人都聽到了;三、四個女孩子被逗得竊笑不已。掀夠了齊修洛的底,范浪憐惜的摸了摸初雪方額頭上的傷。
「真是的,好好一個人怎麼會撞成這樣?現代人開車技術還是一樣的爛,一點也沒有長進,活像趕著去投胎似的我的小學妹,萬一以後拆了線,額頭上會不會留下疤痕?真是讓范學長心疼死了。」這樣玩耍戲鬧的個性別指望他會改了。「雪方好點了嗎?」裴秋湖也湊過來觀望的問。
「多謝秋湖學長關心,就像修洛學長說的,雪方我健壯得很。而且你看,盼雪還特地燉了一鍋湯為我進補。」初雪方笑咪咪的展示她的幸福,好命得很。「哦?是什麼好料,也讓范學長我嘗嘗如何?」范浪湊過鼻子就要聞香,冷不妨被一記寒音震住。「范浪,這裡是病房,給我收起你吊兒郎當的作風,別讓其他人看笑話了。」楚傲岑冷眼看著他們。范浪這小子,老是這麼和初初鬧成一片的,大老粗一個。直起身子的范浪狐疑的看了射出殺人般眼光的楚傲岑一眼,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初雪方解圍的朝兩個男人直笑:「奉思思之命,如今這鍋湯你們誰也無福消受了。本來要分楚學長一碗的,誰叫他好言推拒。」高做的瞥了一眼楚傲岑,不理他。「說得對,說得對,這碗湯的確不該分給傲岑,這傢伙命大得很,一點車禍死不了的。」端著一臉訕笑,范浪轉身靠近楚傲岑,玩笑似的打了他胸口一拳,引來他一磬小小的悶哼。 「瞧,這傢伙也是大風大浪走過來的人,如果這一點小傷就能要他的命的話,那我范浪第一個不饒他。」眼中的深厚情感暢快的流瀉出來。范浪口中的深意初雪方體會得出來,更明白此刻浮在楚傲岑眼中的真摯是什麼。大家一同走過艱苦的歲月,那份兄弟之間的情誼自是不能用言語來表達的。「范學長,你的話很清楚了,請你好好珍惜楚學長的胸口吧,他那兒被方向盤狠狠的撞了一下,助骨內臟可不輕鬆。」剛剛那句悶哼直苜撞進初雪方的心裡了,她的心被狼狠的揪了一下,捨不得的眼神直往楚傲岑的身上瞄去,卻被他熾熱的眼神揪個正著,忙慌亂的收回,卻揮不去那縈繞不放的渴望眼神及那眼神所引起的不安。這番擔心的話就這麼自然的溜出,范浪就算再不拘小節也不可能聽不出什麼「怎麼才出了個車禍,兩個水火不容的人變成惺惺相惜了?好個因禍得福。」「希望你的話不是幸災樂禍才好」方思言嚴肅的出聲。她已經有一個把受傷淡而化之的上司了,受不了這個時候再來一個灌輸車禍如兒戲的人。「思思說得沒錯,我可不認為這只是點小傷。看看,腿上打了石膏,胖得跟象腿一樣,不知得多久才會復元,復元以後不知道會不會有後遺症。這種情形教人不捨得緊,范先生若無惡意就別鬧了。」徐靜干接著方思言的話,給了范浪一個小小的警告。為了她們的初姐著想,這種吊兒郎當的話現在還是別出現的好。這會兒連女人也跟他槓上了,范浪當真是欲哭無淚,搞不清楚今天的他是不是不宜探病,為何所有的矛頭全指向他?「喂,小姐們,這樣的口氣和探訪的客人說話相當沒禮貌。」
「哼。」三個女人們全不理他。只有初雪方不好意思的對他露出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