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蘇丹自然氣急,「這個賤人,吃裡爬外!」
「老匹夫,現在才看清一切不是太晚了?」
圖特摩斯示意把昆瑪帶進來,老蘇丹一看見跪到在地的昆瑪,就像瘋了一樣地衝上去踢打她。
昆瑪立即明白了眼前的形勢,她一路爬到圖特摩斯的腳邊,抬起美艷的臉,苦苦哀求,「埃及王,求求你放我一馬。昆瑪願為奴為婢,隨王處置!」
她匍匐在地,就不相信女色當前,埃及王能不動心?
圖特摩斯蹲下昂藏的身軀,邪魅地以食指抬起昆瑪楚楚可憐的臉,「放了你,我有什麼好處?」
昆瑪望進他碧藍的眸,他真是妖媚!
「只要王願意,昆瑪任憑王處置!」
被那兩潭深邃吸走了靈魄,昆瑪只能愣愣地回答。這男人,美得太惹眼,平生第一次,昆瑪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哼!」圖特摩斯臉色突變,他站起身看向一臉土灰的老蘇丹,「你怎麼說?」
老蘇丹頹力地揮揮手,罷了罷了,他再無力氣應付這混亂。
昆瑪膽戰心驚,她顧不得一切,緊緊纏抱住圖特摩斯的腳,「不,不,不,偉大的埃及王,你留下我,留下我,我會為你領路,幫助你取下卡迭石!」
圖特摩斯一腳踢飛了昆瑪,手中的蛇鞭也勁烈地沒入她的肉身!
「笑話!既然有本事通敵叛國,也要有膽量承擔後果!你認為我會相信一個兩面三刀的放蕩女人?」
他向來不忌諱打女人,區別就在於他想還是不想!
昆瑪捂著受傷的臉,她懼怕地在地上蠕動,圖特摩斯一步步地前進,她一點點的後退!
原來死神就在眼前,那種絕望讓人如墜冰窟!
她看著他,看著他向她伸出巨大的掌,感覺到他掌心熨貼著她脖頸的溫度,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睛讓她無法動彈,她只能聽見自己心臟的跳動,然後「喀嚓」一聲,脖頸再也支持不住頭顱,甜腥的血液湧上喉頭。
他根本不屬於人類!
大殿外,幾十名努比亞重臣四肢覆地地趴著,王后被埃及王殘冷地解決,接下來的會是哪一個?
圖特摩斯推開昆瑪的屍體,踱步到老蘇丹面前。
顫抖的蘇丹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
「烏尼姆,把銀版拿上來!」圖特摩斯轉向蘇丹,「這次,我們的合約簽在銀版上。為了表示努比亞對埃及的忠心,這次卡迭石一戰,努比亞軍隊必須作為僱傭軍隨我一同開往前線!」
他還能說什麼?能保住命已屬不易。
老蘇丹喚來了宰相和書記官,簽定協議後交接了兵權。
四十八騎之一突然從殿外進來,他附耳到圖特摩斯身邊低聲說了幾句後他的臉色遽變!
海奎特,你要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圖特摩斯的眼中升起冷冽的殺氣。
☆ ☆ ☆
「你難道不想知道我為什麼沒有走?」
海奎特看向已經醒轉多時卻依然冷淡的姐姐,不明白為什麼她總是一付天塌下來都無動於衷的表情。
「你不是正要說?」
阿美蒂尼看著窗外飛略過的荒蕪沙丘,他們正向卡迭石而去。
「你脖子上的吻痕!」
他對姐姐用心良苦,對她母子卻無心無肺!
「你觀察入微,我很佩服。當機立斷地鬆懈了我的戒心,你確實比以前更有城府了!」
該來的逃不掉,看來卡迭石她是非去不可了。
「他的吻像是毒蛇的封印吧?他的手還是一樣地狂野有力?他的眼神依然是深邃冷淡的?他愛你,是不是,是不是?」
海奎特揪著阿美蒂尼的衣襟搖晃。她好恨,恨自己忘不掉那無心的野狼,更恨同胞的姐姐獲得了他全部的寵愛!
「他的吻是春風,他滿手都是憐惜的溫柔,他的眼睛是深邃的海藍,無論何時何地,他都會讓我享受到作為一個女人的驕傲!」
這就是愛和發洩的區別!
海奎特一個巴掌甩上阿美蒂尼的臉,「在努比亞的時候,我是怎樣對待你的?你明明知道他搶婚的對象是你卻放任他傷害我,他拋棄了我,讓我成為眾人的笑柄,他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不要,他根本不是人!」
阿美蒂尼冷冷一笑,她反手給了海奎特一個更響亮的耳光,「你為了自己的私慾,為了滿足自己的優越心理,為了得到父親的寵愛,為了得到眾人的讚賞,把我這個始終沉默,沒人喜愛的姐姐當作自己的墊腳石。圖特摩斯是一個喜歡掌握一切的男人,他要誰不要誰只憑自身喜好。你的兒子究竟是誰的,或許連你自己都不知道,畢竟你在很短的時間就嫁給了多菲斯,不是嗎?」
海奎特被踩中了痛處,她惡狠狠地盯著阿美蒂尼,「你們欠我的,我一定會要回來,你等著吧!」
拭目以待!
阿美蒂尼不理她,逕自看向車外。
那男人現在應該知道她被海奎特捉來了吧?呵呵,還是沒有順遂他的心願,一定火氣很旺盛!
阿美蒂尼摸摸小腹,寶寶,你要和媽媽一起幫助爸爸打壞人嘍!
☆ ☆ ☆
一眼望不到頭的大隊人馬,正向卡迭石開近。這次埃及遠征,除了要粉碎卡迭石的陰謀,還要收服敘利亞和巴勒斯坦。
正在行進的隊伍中有手持盾牌和青銅長矛的重裝步兵,有身背弓箭和投槍的輕裝步兵,還有乘馬拉木輪戰車的戰車兵。其中一輛繪有阿蒙神黃金圖騰的戰車上,站著身材魁偉,狂野妖異的埃及王。
他手持黃金蛇鞭,一身白袍與長至腳踝的耀眼金髮相互輝映,細窄的腰上圈著粗大的皮革獸帶。裸露的右臂箍著寬寬的黃金臂環,寬大的肩上有堅硬的黃金護甲,一隻雙眸犀利的巨大鷹隼挺立在上面,尖利粗大的爪子緊緊地扣著護甲。
他的一張臉,見過的人就再也不會忘記。
他深邃的眼眸裡有風暴欲來的平靜,額上箍著蛇筋做的發圈,左耳耳環在陽光的照射下發出璀璨的光芒。他的身上有著野獸的氣息,與那張美得匪夷所思的臉相得益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