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開始練習了嗎?嗯……烈。」紫娟還是無法立即進人狀況,適應這種親呢的呼喚。
「娟,抱歉,讓你為難了。」他趁停紅燈時看了她一眼。
「放心,我會向你索取高價的酬勞,你用不著過意不去。嗯……我滿想試試高級的法國料理。」她以戲謔的口吻說出。
「唉!現在就算你想要求天天享用滿漢全席,我也會照辦不誤。」
「呵!沒想到當你的女友這麼幸福,竟能天天吃滿漢大餐。喂,是不是泡麵的『滿漢大餐』呢?」
他停下車,切人重點問:「你真的不介意?」
「介意什麼?介意吃泡麵嗎?」她看了他一眼,將視線別向窗外。
「娟,告訴我,告訴我你其實的感受,讓我有個心理准情。」他語氣誠懇地要求。
紫娟沉默地望著窗外來往的車輛,約略過了一分鐘
「唉!」她輕輕歎息,轉過頭望向他。「烈,既然我已答應幫你忙,就會幫到底。」雖然她已經開始後悔了…
「謝謝你。」他黑眸為之一亮,洋溢著感激之情。
「我的底線是……」她直盯著他,表情慎重地說: 「以不危害我身心健康為原則,若有侵害到,我二話不說,馬上走人。
「身體……我可以保證。」他攏起眉峰。「但是心理,我該如何判斷呢?」
「你我之間不能有欺瞞,才能讓我有足夠的心理準備面對你母親,沒有言詞的攻擊,才不會刺傷我幼小心靈。」
她想了想,又說:「還有,甜言蜜語只能出現於有第三者在的時候,才不會扭亂我的一顆清純芳心。」
紫娟抿住已到了唇邊的笑意,看他如何回應。
「娟,你的心有這麼容易被拐嗎?」他故作無辜的表情望著她。
「你說呢?」她將皮球再踢過去。
東方烈凝視她的眸,突地咧嘴一笑。「你不妨乘機磨練你鮮嫩的心靈,畢竟現下的花花公子滿街都是,甜言蜜語那一套,聽久了就會膩。」
「呵—……」 紫娟噗哧笑出聲,「你的經驗之談嗎?」
「糖吃多了,不都會膩的嗎?」東方烈啟動汽車;將車駛往他家的方向。
「烈,你昨天說你母親通常十一點就寢,沒錯吧?」
「嗯。」他點頭作答,「有問題嗎?」
「沒有。」如此一來,她和伯母碰面的機會就少了。紫娟放鬆心情看窗外的街景。
光鮮亮麗的相牌逐漸減少,取而代之的是整齊的路燈。高樓大廈漸稀,視野逐漸開闊,空氣中偶飄來一絲海的鹹味。
「不怕著涼?」
「還好,我不冷。。」紫娟將車窗關了一半,目視前方。「你家快到了?」若她沒記錯,應該就在前面的不遠處。
「嗯。」東方烈按下遙控器,將車駛向漸開的鐵門。
「呵!大戶人家。」他家和阿姨家差不多,都有這麼一道關卡,進去後,還有段距離才看得到房子。
「是私人土地,閒人莫入,我可不希望哪天推開大門,就瞧見陌生人在院子裡郊遊烤肉。」他解釋設置鐵 門的原因。
「哦。」她原想出言調侃,卻因看到前方那間燈火通明的房子而止住了。 「烈,你不是說你母親十一點就上床睡了嗎?燈怎 麼會是亮的?」紫娟緊張的情緒逐漸升高。
「咦?平常只留客廳的燈呀」他安撫她說:「或許是張嫂正在打掃吧。」
「打掃?」她提高音調問:「在晚上十一點半的時候?」 東方烈察覺她的緊張,不禁安慰她,「醜媳婦早晚也得見公婆;更何況,你們昨晚就碰過面了
「我……」她又好氣又好笑地說:「東方先生,我並不醜,也非東方家的媳婦,請勿亂用那些字。」末了,她不由得吁了口長氣。 「是、是,娟兒姑娘,你說得是。既然不是媳婦見婆婆,那就放輕鬆,就當是來『海天小館』度假好了。」他停下車。
「東方先生,你家何時命了名?「海天小館」有何特殊含意?」她不記得昨天曾聽他提過。
「白天你到頂樓可以遠眺藍藍海岸線,夜晚則可以。欣賞到美麗的星空,海和天都被你瞧盡了,不叫『海天「、還能叫什麼?」
他笑笑說:「至於是何時命的名……」頓了頓,才又解釋,,「當然是為了迎接你這位貴客,才將寒舍命了名,讓你有度假的感覺嘍!」 「烈,你快犯規了哦!甜言蜜語。」他的話讓她聽了很窩心。
「這樣也算呀?娟,不會吧!」
「警告一次。」她朝他比了比食指,逕自打開車門下車。
紫娟出言警告的語氣雖含有開玩笑的成分,卻有一半是為了提醒自己,不要事未幫完,自個兒的心就先賠下去,應了芳姐先前在她耳邊講的悄悄話…
「弄假成真,」她喃喃自嘲,「我尚知門戶不搭。」
東方烈走向她。「娟,需要時間培養情緒嗎?」
她故意裝出撒嬌的聲音說:「阿烈,人家是很會演戲的咧!」
「饒了我吧!」他笑著搖頭,作勢挽她的手。
「阿烈,我這樣稱呼你可滿意?」她的手勾住他的。
「親切但不親呢,正好符合你尚需要時間接受我的感情的情況,而以我對你一見鍾情的狀況,就叫『阿烈』吧!」
「還好你接受阿烈這個稱呼,另外那個.由我來叫「……呵!太不自然了。昨晚在伯母面前,為了怕露出馬腳,她乾脆什麼都不叫,只用眼神示意。思及此,紫娟不由得笑出聲。;
「呵……還好昨晚我不時留意你的眼神,否則一個晚上下來,你眼睛大概成了鬥雞眼。」東方烈也想起昨晚的狀況。
「嗯!這叫做用眼神傳情意,你瞧你母親不就相信你和我正在熱戀中嗎?」
「是呀!歪打正著。」東方烈深深望著她,「娟,謝謝你。」
紫娟堆起笑容,「走吧!伯母在裡面說不定以為
「我們正在親熱。」他接下去說。「你的臉色不對,」他俯首親她的額。「這樣應該會好一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