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大亨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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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頁

 

  看到這裡,藿香再也顧不得假扮啞巴了,趕忙對著夏侯旭喊,「公子別再借了,他們在設計你,你不知道嗎?再借還是會輸的。」

  夏侯旭兀然一怔,猛然醒悟過來,已是欠下五十兩的賭債。

  總管見詭計敗露,哼然一笑。「閣下要是不賭了,欠的五十兩就地還了吧。」

  「你們意下如何?說吧!」

  總管伸一伸下巴,瞄向他腰間掛的長劍。

  「你要是還不出錢來,就拿那把劍來抵好了。」

  「哼,原來你是看上了我這把劍,才如此用盡心機。」夏侯旭解下劍來,大方地放在賭桌上,說:「我這把劍難道只值五十兩嗎?眾位朋友,就由你們來估價,只要有超過一半的人說這劍只五十兩,我毫不廢話一句,當場給了賭莊。」

  眾賭客對於賭坊誘人欠債的手法,很不以為然,見夏侯旭豪氣的姿態邀請他們評理、評價,各自心中無不端起良心,仔細瞧起桌上的劍。

  眾人瞧去,只見黑面桌底上一把白劍,劍鞘上白底紋金,雖不見其劍身,但光是劍鞘身面白底鱗片、金紋纏身的手工打造,足以顯見這把劍的名貴之處,如果劍又是精鐵打造,那更是價值非凡。

  一個商人打扮的人說:「這把劍光是劍鞘少說就值三百兩,如果再估劍身的鋒銳度,五百兩是逃不過的。」

  夏侯旭抽出劍,眾人「嘩」一聲讚歎,燈映劍身,劍動生光。

  夏侯旭慢慢轉動劍把,似乎是想讓眾人都觀賞到劍的每一面,忽然間,毫無預兆的,他提起劍來迅雷不及掩耳的向總管揮了過去。

  賭坊裡,有一瞬間一片死寂,眾賭客以為夏侯旭是想殺人洩憤。

  大夥兒向總管看去,只見他呆愕的眼,嘴開半張,許久不動,嘴角涎下一滴滴口水。待總管回過神來,羞憤地拉起在不自覺中被夏侯旭的劍劃過而掉落在地的褲子,口裡咒罵不停。

  「其實不必拿這把劍做抵押,只要賣了你身邊的小廝,五十兩也夠了。」一名賭客說。

  夏侯旭若有所思看著藿香。

  「當初只買你三兩七文錢,現下翻賣成五十兩,我倒是賺足了四十六兩三文,這筆生意倒能做得。」

  藿香臉色刷白,本以為他的為人,應該不會這麼做,誰知,他說出來的竟是這種沒良心的話,她當場「哇」的一聲,掩面哭了起來。

  「買他來當雜役,也不必這個數目。」總管哼說。

  「唉!」那賭客又說:「送他去唱大戲,扮起花旦來,肯定是演『孟麗君』的最佳角色!」

  這話說有名的孟麗君反串男兒身前去應考而上榜,最後累官至宰相之位,居高不下,反而危疑,不知如何恢復女兒身才好。

  在場響起一陣不客氣的訕笑聲。

  夏侯旭心中忽地一動,剛見到藿香時,心裡不也曾有過懷疑?今天又有人這麼認為,莫非藿香真是女扮男裝?!

  這麼疑思之時,藿香禁不起大伙的玩笑,和夏侯旭有可能要將她賣掉的事實,顧不得其他即掩面哭著跑出去。

  他急著要去追藿香,於是撂下話說:「我是不會賣僕的!但我也不是個無賴之人。」

  說完手腕一翻,手中的劍向上擲去,如白虹流星般,長劍一半直沒頂上樑柱。

  「這柄劍做為抵押,待我籌齊了錢,再來贖回。」說完拿起劍鞘,走出賭坊。

  ※ ※ ※

  夏侯旭衝回房中找藿香,見燭台下壓著一張紙。

  上面寫著:想要贖回家僕,拿劍鞘去賭坊換人。

  夏侯旭擊案怒吼,「好個臨風賭坊,妄想得到此劍,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他抓起劍鞘,便衝了出去。

  「藿香!」

  客棧屋頂上站著一名男子,手中挾持的正是藿香。

  匪寇見發現了行蹤,便急忙跳下牆頭,倏忽不見人影。

  夏侯旭隨之趕至,聽到一聲甩鞭,馬蹄聲急踏遠去。他毫不遲疑回到旅店的馬廄,解開車體,騎馬尋蹤追去。

  ※ ※ ※

  匪寇挾持人質,奔馬往郊外躲藏,直馳中,身後傳來一陣馬蹄聲。

  「糟了,追兵來了!」才說話,馬蹄聲異常迅速的來在身後。

  匪寇心生疑惑,從急顛的馬背上回頭望去之際,正好聽到一聲斥喝,隨著斥喝聲,追馬飛起一道迅疾的身影,敞大的斗篷中,呈現一隻大鳥般的白衣者,從空中急掠,直撲而來。

  「還想跑!」

  來人一聲嬌叱,甩出鞭子,一個輕巧沾地,再把鞭頭甩上匪寇身上。

  只聽得匪寇一聲驚呼,落馬而下。

  黑夜中,墜馬的男子掙扎站起時,一陣刺痛來自臂膀,急忙揮掉附在手臂上的東西,在明媚的月色照耀下,赫然驚見是一隻蠍子!

  匪寇撫著右臂,臉色痛苦難當,撕下衣袖,在月色下,半截手臂全浮腫起來。

  蒙面白衣人來到匪寇近前。「你已經中毒了。」

  匪寇聽其聲音嬌脆、身形窈窕,來人竟是名女子!

  「你……你是誰?」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來救人的。」白衣女子毫無顧忌地來到匪寇的馬旁,瞧不起人的說:「你現在這副模樣,還能和我搶嗎?」

  匪寇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把人質解下來。

  藿香在白衣女子的攙扶下,雙腳落到地面。

  「我們回去吧。」她親暱地牽起藿香的手要走。

  「他怎麼辦?」藿香指著萎靡在地上的匪寇。

  「他呀,只怕趕不到城內,便已毒發死了,呵呵呵……」白衣女子幸災樂禍笑了起來。「怎麼了?」

  她瞧見藿香臉上不忍之色。

  「他這樣會死的!」

  白衣人心硬得很,卻也有意無意地瞧著藿香,說:「人本來就會死,何況他還挾持你做人質,這種人死了活該!」

  藿香不予置評,卻也不肯放任不理。「咱們還是救他吧!」

  「我又不是大夫!我可不知道該怎麼救?」

  「我略懂些醫術。」

  藿香指指自己,試求白衣女子的認同。

  白衣女子無可無不可的「哼」一聲,「要是他好了,反過來對你不利,你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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