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大亨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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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頁

 

  藿香怔然地瞧著雙眼向她求援的匪寇。

  「野狼反撲救命的綿羊,綿羊明知自己是弱者,還是願意先救它再說。」

  「傻瓜!」白衣女子的笑語中,有認同的意思。

  「來,」藿香欣然地蹲在匪寇的身旁,「讓我看看你的傷。」

  「我還有救嗎?」匪寇軟弱地問。

  「你中的是蠍子毒!」藿香回說。

  「這會兒到哪裡找解藥?」

  藿香沒有回答,忙著在附近俯身尋找。

  連白衣女子也感到好奇。「你在找什麼呀?」

  「啊!有了。」

  只見藿香跑回來,手裡捏著幾株草,連根帶葉,還有幾朵小花。

  「這是什麼?」她好奇問。

  藿香沒有回答,大口喘氣奔跑回來,大聲命令,「放在口中嚼,嚼爛!這是蠍子草!」

  匪寇也不知道蠍子草是啥玩意,反正救命要緊,就塞進口裡,一口咬下去,才嚼了兩下,其味道又澀又苦,簡直不是人所能忍受的怪味,心中不斷連天叫苦,越嚼味道越是怪。

  好不容易嚼爛了,藿香忽然又叫,「張開嘴!」

  不知何時,藿香手中多了一把鹽,塞向匪寇的口中,又命令,「再嚼!」

  蠍子草的味道已夠古怪,再加上一把鹽,匪寇一面嚼,一面淚如泉湧,這真是前世不修,今世又造孽啊,否則怎會落得如此狼狽的境地?!

  藿香神色嚴峻,可一旁的白衣女子卻已經笑到不行。這該不是借行醫之名,行整人之實吧?

  只見藿香叫匪寇把嚼爛了那幾株蠍子草,一半敷在被螫的創口上,一半敷在腫起的手背上,從匪寇的神色看來,蠍子草的確有奇大的功效,腫痛的地方,逐漸和緩了下來。

  藿香這才解釋,「凡是有蠍子出沒之處,一定長有蠍子草,所以很快就可以找到,有了這種草後,一定要被螫的人親口爝爛、加鹽,才有效。」藿香暗自慶幸自己謹遵父親教誨,身上隨時備有救急的藥材等物品,才能適時的拿出鹽來救人一命。

  這些話顯然是說給匪寇聽的,事後,白衣女子質疑問起,藿香才嘻嘻笑說:「其實只要『搗爛』即可。」

  這個事實若教已經屈服的匪寇知道,一定又要來個絕地大反攻。

  原來,藿香也不是一味的正義凜然,既是救人,也頑皮的來個戲弄一下。

  話說這名匪寇雖常幹劫盜勾當,但也非無情無義之人,見藿香不計前嫌,仍然替他療傷解毒,心中真是又羞又愧。

  這時,風聲呼來,隱約傳來馬蹄聲。

  三人驀地一怔,心思都冒出同一個念頭,是夏侯旭來了!

  白衣女子牽來她的馬。

  「好了,我可以功成身退了。」

  「等等!」藿香急忙叫,「白衣姊姊,我還不知道你貴姓?怎麼感謝你才好呢?」

  白衣女子笑說:「別急,咱們還有機會再見面的,告辭了。」

  說完,牽著馬遠去,直沒人黑夜之中,隱沒不見。

  「藿香!」是夏侯旭的聲音。

  藿香喜出望外,奔向聲音方向。

  「公子!我在這裡。」

  夏侯旭策馬到來,一眼瞥見正從地上站起的匪寇,手中的劍鞘立刻指住對方的咽喉,目光盯住對方,口中問:「藿香,這傢伙沒對怎樣吧?」

  「他沒機會,因為他被蠍子螫傷了。」

  「喔?」

  從藿香臉上忍俊的神色,可以看出這整件事情的意外發展,連地這個人質都感到滑稽有趣。

  「那只蠍子該不會是你吧?」夏侯旭懷疑的神色中,笑謔說,「張口這麼一咬,人家就毒發下馬了?」

  藿香噗哧笑出聲來,又連忙正經地回答,「不是,是一位白衣姑娘搭救的。」

  第七章

  兩人一騎,馳回城去。

  回途中,夏侯旭想起了心中的疑問。

  「藿香,在賭坊裡有人說你像個女子,你作何感想?」

  騎在他背後的藿香,心中一驚,猶豫一會兒,才答說:「很生氣。」

  「難道你自己不這麼認為嗎?」

  「我當然也知道自己長啥模樣,可是又能怎麼樣呢?我父母就是把我生成這副皮相,我也改不了。」藿香心想,這可不算說謊。

  「哎,有時候我在想,你應該是個女子,只是被你的伶牙俐齒給騙了……唉!抓好,跌下馬可不是鬧著玩的。」

  藿香出一身冷汗,連忙重新抓住馬鞍。

  「公子說話不正經,我才分心的。」

  「呵呵,我說你像個女人吧!三言兩語,就被嚇的淚流滿面。」夏侯旭不由得想起在賭坊裡他掩面哭泣的一幕。

  「像就像吧,我不在乎。」

  「如果我在乎呢?」夏侯旭別頭過來問她。

  「唔?」藿香也探身前去詢問。

  「你不懂?」

  藿香搖搖頭。

  「哎,你也十……幾啊?」

  「十七了,怎麼了?」

  「我懶得說。」

  此時,天空初亮,遠處的城門正緩緩的打開來。

  ※ ※ ※

  臨風酒樓

  客房裡,夏侯旭一副整好以暇的姿態,氣得總管是直翻白眼。

  「這把劍,要嘛,兩百兩拿去,否則就乖乖的拿出五十兩還債。」

  夏侯旭莞爾一笑,「你未免太自大了,我幾時說過要賣劍了?」

  「那你有本事就還錢來!」總管跳腳。「這裡周圍都被堵的嚴嚴實實,諒你也逃不出去。」

  「我說過我不是無賴之人。」夏侯旭蹺起二郎腿,說:「我想好了,我那輛馬車就當給你們賭坊,算是還了賭債。」

  「什麼?!」總管直瞪著眼,「你那輛跑起來快散了的馬車,竟還敢叫價五十兩?你簡直無賴!」

  「呵呵,彼此彼此,咱們大哥不笑二哥,」夏侯旭兩手一攤,「那輛馬車是我僅剩的財產了。」

  總管換做奸詐小人的表情,指了指藿香,「還有你身邊這個小廝,他可比那輛馬車值錢多了。」

  夏侯旭不慍不火地一笑,「我不跟你嚼舌根,要五十兩就拿馬車走,否則就拿著借據到北京的朝陽大街夏侯府要錢去。」

  「哼,你唬我呀?端出相國來,我就怕你了?來人!給我拿下,抓到縣衙去,非要叫他吃頓板子不可!」總管恨得牙癢癢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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