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大亨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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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頁

 

  「慢著!」

  一位年約二十歲的姑娘,婀娜的跨進房內。

  紀盼盼進門第一句便是責備總管,「房頂、廊上站了一堆人,這是成何體統?教閣樓裡的花姑娘看見了眼裡不清靜,你們把房頂上的人給撤了。」

  總管似乎對眼前這位姑娘甚為忌憚,立即向門外下令,「撤了房頂上的人,房廊外的站離屋一尺遠。紀姑娘,這樣花姑娘可沒話說了吧?」

  「花姑娘有沒有話說,我不知道,不過,你一大早就擾了眾伙兒的清靜,我倒要問你,鬧的是哪出戲?」

  「是花姑娘問的嗎?」總管試探的問。

  紀盼盼丟給他一記白眼,「非要花姑娘的話,才肯回答嗎?」

  「不是!是這樣的,」總管指了夏侯旭主僕兩人,「是這位客倌在賭坊欠了五十兩銀子不還想抵賴。」

  「說了要給馬車抵債的!」藿香出言力挺公子。

  「哼,那破車爛馬,還敢拿出來丟人現眼?」

  藿香不甘示弱頂回,「要不是你不懷好心,誰會欠了賭債不還?」

  「好了,我明白了。」紀盼盼穩定場面,立即向總管下令,「叫人去估那輛馬車的價錢。我猜這位就是夏侯公子了?」

  「正是在下。」

  自紀盼盼一踏進房門,原本胡亂叫囂的總管便頓時矮了一截,夏侯旭不禁多瞧了她兩眼。

  此時紀盼盼這也才正眼向夏侯旭看去。

  「花姑娘說,能把昨晚的賭坊鬧了一晚的也只有夏侯公子了。」

  話才剛說完,就有來人來報告馬車估價的結果。

  「最多二十兩。」

  「這樣吧,」紀盼盼說:「我作主,這輛馬車就抵過二十五兩,夏侯公子只要再還二十五兩便成。」

  總管不敢再有異議,走出房外,揮手帶走人。

  臨走時,故意說給房內的人聽到,「交代掌櫃的說,房客帳上記上二十五兩,走人時一起結算。」

  紀盼盼抿嘴一笑,「夏侯分子,花姑娘只能幫到這裡了,告辭。」

  「送紀姑娘。」夏侯旭起身拱手說,心中不免奇怪對方的來歷及出現的湊巧。

  「夏侯公子留步。」紀盼盼含笑退了出去。

  「藿香,送客。」

  ※ ※ ※

  在客棧樓下廊外——

  「藿香,還認得我嗎?」說著,紀盼盼拿起手絹蒙住臉,只露出眼睛來。

  「啊!白衣姊姊。」藿香驚喜地拉住紀盼盼的手,「原來是你呀!花姊姊向你提過我了,對不對?」

  「不只如此,還未卜先知,說你和夏侯分子要遭劫啦。唉,這裡龍蛇混雜,遇到想劫之財的亡命客,沒有防犯之心,是很容易遭難的,所以花姑娘隨便掐指一算,便算出你和你家公子昨晚的命運了。」

  藿香感動之餘,不免想到尚還欠下的賭債,於是鼓起了勇氣提出來。

  「紀姊姊,可以請你拜託花姊姊一件事嗎?」藿香從懷中取出一支金釵,「這支金釵原是我娘的遺物,本來想留在身邊作紀念,現在恐怕不行了,公子施財大方,到了昨晚,身上更連一個子兒都沒有,我想典當了這支金釵換了錢還債,也許還有剩餘做旅費,可否請紀姊姊能幫忙?」

  紀姑娘拿過金釵,向藿香瞧了一眼。

  「沒問題,交給我辦。」

  ※ ※ ※

  城外,黃土大道上——

  「也許老闆良心發現,給咱們省了那二十五兩也說不定。」藿香一面走,瞧著臉色越來越難看的夏侯旭。

  「哼,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夏侯旭惡狠狠地問:「難道臨風的老闆是你的親戚,打折省掉了?」

  「這些問題你不該問我,應該去問臨風的老闆,我不是他們肚裡的蛔蟲。」藿香抱著包袱,賴皮地往前走去。

  夏侯旭拉回她的後領,「你別規避問題,回答我,我知道你一定全知道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我又不是神仙。」

  「你嘗過主人打僕人的滋味沒有?」夏侯旭作勢握起拳頭。

  「你又要欺負我?」

  「你只需源源本本的告訴我事,我保證,我不會生氣,也不會怪罪於你。」

  藿香尚未答話,一支挾帶字條的飛鏢,突然飛射而至。

  「接住了?」

  一聲嬌叱,夏侯旭看到一個蒙面女子持劍,轉身倏忽遠去。

  夏侯旭展開手中的字條,上面寫:欲知詳情,便隨我來也。

  夏侯旭一愣,隨即展開身形,向那蒙面女子遠去的方向奔去。

  藿香也隨之追去,只是前面那兩人身形如飛,她越追與前面兩人拉距越大,直到消失遠去,她心中驀然一悵,心中猜想:這時候公子如果想乘機拋棄我,那是最好的機會了。心中一急,便哭了出來,一面哭,一面仍是急奔。

  夏侯旭追至三里處,輕功不弱於他前面的女子,蒙面女子這時候停了下來。

  「姑娘引在下到此,欲意為何?」

  「你該看到字條了?」

  「是,難道姑娘知道我想知道的事情?」

  蒙面女子輕笑一聲,解開面紗。

  「公子忘了白天見到的紀姑娘?」

  夏侯旭瞧其一身短打武裝,原來是白天在客棧內所見到的紀盼盼。

  「啊!原來是紀姑娘,想不到你是個武功了得的俠女。」

  「稱俠女,我可不敢當,這一切全是花姑娘受人請托,這才出手幫忙的。」

  這下又多了一個問題。

  「敢問是受何人所托?」

  紀盼盼將手中東西飛擲而出,一道金虹射向夏侯旭。

  夏侯旭以為是暗器,兜手接住一轉,攤手一看,是件女人的髮釵。

  「請托之人,便是這支金釵的主人,這件謝物,花姑娘讓我轉給夏侯公子。」

  「夏侯旭不平白收受女人饋贈之物,請告之請托人的大名,我定當直接面謝,以便日後回報。」

  「夏侯分子施財助人,不求回報,如今暫時不便,理應也該得到相同報果,對方也不求你回報,公子就不要為難我了。」紀盼盼又道:「這支金釵,我家小姐是不會收回的,如果公子定要報答,就持這件信物,到北京尋訪它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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