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老大。」身為雷氏徵信社一員,也是天雷親信之一的朝日,煮了一杯香郁的黑咖啡,緩步走到正在沉思中的天雷面前。
撲鼻而來的咖啡味,天雷濃密的劍屆一擰。「又在喝這種傷胃的垃圾飲料了。」他低沉而帶磁性的聲音並不是挺高興的響起。
「沒法子,提神嘍。」朝日一笑,輕易駁回了主子的話。「這兩天為了查這件案子,我和夜月不眠不休的工作,已經兩天沒沾床睡覺了,若不喝點這種提神飲料,我可是會禁不住周公的召喚的。」
天雷看了朝日一眼。「你這是在抱怨我這個主子虐待你們了?」
「我可什麼都沒說。」朝日聳聳肩,端著咖啡在天雷的面前坐了下來。「是你自己要這麼說的。」對於脾氣一向不怎麼好的天雷,他沒有什麼畏懼之意。
也許是跟在他身邊太多年了吧,他早已摸清這個易怒的主子其實是刀子口、豆腐心,脾氣壞歸壞,但是還是有著一顆善良之心。
有時候,他還真懷疑,這樣的一個主子怎會當一個黑道大幫的二頭頭呢?
「你愈來愈不尊重我這個主子了。」天雷出言警告。
「那是因為主子你人好啊。」朝日應得順口,話語中還有著拍馬屁的味道。
「少拍馬屁。」天雷可沒有一絲被捧的高興。「你若再油腔滑調下去,我就要把你調到地火那邊去。」
朝日一聽,臉色立刻一垮。「主子不會這麼狠心吧?火老大是很恐怖的人耶,你捨得讓我去她那受苦、受折磨嗎?」想到那個四大煞神之一的地火,朝日身子就忍不住打了個顫。
她雖是一個女人,而且也才二十五歲,但是她的作風卻是令人不敢領教。她脾氣和雷老大一樣暴躁,卻沒有一顆能饒人的好心腸,曾經幫裡有位兄弟因一時疏忽害得另一名兄弟險些送命,她竟然二話不說,立即斷了那粗心兄弟兩指,以示懲戒。說真的,她真比男人凶狠,沒個女人樣!
「她那兒又不是人間煉獄,而且黯星和孤辰跟了她十多年,現在還不是好好活著,有什麼好恐怖的?」天雷不疾不徐駁回朝日的話,態度挺悠閒自在的。「要不然,你也可以和春、夏、秋、冬調換,到風雲集團去窩著。」
「要他窩在風雲集團,根本是要他的命。」突然,一個清脆的聲音從大門處響起,加入了對話。
朝日一聽到這個聲音,連忙轉頭。「你可回來了!」
夜月露齒一笑,手裡提著一個塑膠袋,走到朝日的身邊,找了個座位坐下,並將手中的塑膠袋放在面前的桌上。
「你跑去哪兒了?。天雷將視線轉落到才進門的夜月身上。
夜月吁了口氣,皺皺眉。「雷老大,你別一副質詢的口吻好不好?」她埋怨的口氣說著:「現在是中午時間,我自然是當跑腿出去買便當回來吃了,別一副認為我溜班出去鬼混嘛!」說完,她還堆起一張可憐委屈的面容來。
「別裝出這副無辜可憐樣,我不吃這套。」天雷無視於夜月端出的神情。
「哎唷——」夜月將音調故意拉長了一些。「親愛的雷老大,你在我們面前不必裝這麼冷酷的樣子,你已經嚇唬不了我們了。」
天雷臉色稍稍沉了一點。「你比朝日更沒大沒小了。」
「才沒有呢!」夜月嘻嘻一笑。「我可是很尊敬你,差點沒把你的樣子做成雕像,放在供桌上,每天早晚三灶香哩。」「你這丫頭是在咒我死啊!」天雷的脾氣可有點兒被挑起了。
真是愈來愈不像樣了!真不知道自己當初怎會選擇這兩人來做自己的手下,老是這麼沒大沒小的對自己開玩笑,完全不像星辰、春夏秋冬他們六個人,對主子都是必恭必敬、惟命是從的。
總有一天,他會被這兩個小鬼給氣到腦中風。
「天地良心!」夜月伸出手指,做出對天發誓的樣子。「我才沒有這個膽咒您老人家,我還想活到八十歲哩!」她還裝出一副很認真的神情。
就在天雷預備再說些什麼的時候,倏地一聲門鈴聲,阻止了他的發言。
「會是誰?」朝日疑惑一問。
「也許是上門來的客戶吧。」夜月邊說邊起身,走到大門前,從門上的小孔看了看門外的人,才伸手開了門。
站在門外的楚凝一見到開門的夜月,擠出了一絲不是很自然的笑。
「請問你要找誰嗎?」看得出門外的訪客有些緊張不安,夜月遂展開親切的笑容,輕快的問。
「你們這裡是……徵信社吧?」遲疑了一下,楚凝才囁嚅開了口。
「是啊。」夜月點點頭。「你有事想找我們幫忙嗎?」
「嗯。」
「那請先進來坐吧。」
楚凝頷首,隨即便跟著夜月進了屋內。
在夜月的招待下,楚凝在一張辦公桌前坐下,並接過夜月遞過來的一張表格和一枝筆。
「你先在這張表格上填寫一些資料。」夜月輕鬆的說明著。「待會兒我再過來和你談談。」
「嗯。」楚凝沒有異議,拿著筆在表格上開始填寫。
夜月走回到朝日身邊,對他輕聲說著:「有生意上門嘍。」
「真的!」朝日開心的露出笑容。
「她是誰?」這時,天雷也開口了,他的目光落在背著他而坐的楚凝身上。
「客戶嘍。」夜月回答得很乾脆。
「客戶?」天雷眉一挑,隨即便明白了。「你們該不是給我偷偷接私件吧?」他不悅的問。
夜月聳聳肩,「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接一些客戶來賺錢,也沒有什麼不對啊。」她應的是理所當然。
「你們真給我接!」天雷更加不高興了。
「生氣啦?」夜月很明顯發覺到天雷臉上所透露的氣憤。
「廢話!」天雷一聲低喝,霍地起身,居高臨下的瞪視著夜月和朝日。「你們這兩個該死的兔惠子,是嫌命活太長、日子太好過了是不是?」
「沒有啊。」夜月又是堆起無辜的面容。「只是想賺點外快花花而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