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戲搶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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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頁

 

  寶華從來沒有看過他這樣,吞了吞口水訥訥道:「你、你是帶我來的,怎麼可以帶她走呢?」

  「這是我的私事。」他咬牙切齒。

  繡娘好不容易勉強從他緊窒的臂懷中掙出一絲絲,大叫道:「你放開——你——唔,我快喘不過氣來了!」

  「活該!」他面色鐵青,但還是稍稍把手臂往下移,露出她全部的臉蛋,「誰教你不聽話?」

  寶華看得目瞪口呆,最後不是滋味地道:「你們倆在玩什麼花樣?傅寒梅,我要你放開這個女的,你不是說什麼男女授受不樣嗎?為什麼又跟她授受呢?還抱她抱得這麼緊!」

  寒梅瞪了她一眼,硬著聲道:「公主,今日臣有要事,你自己回內宮去吧!失陪。」

  「什麼?」竟然要她這個對京城全然陌生的公主自己摸回皇宮?

  寶華忍不住狠狠地瞪向他懷裡的繡娘,「都是你!」

  繡娘震撼極了,他的心上人竟然是公主?

  難怪——難怪——可是他明明有金枝玉葉了,還來招惹她做什麼?難道是故意做來讓公主吃醋嫉妒的嗎?

  萬千思緒紛雜而來,繡娘心如刀割,受了傷的她顧不得思索,張口狠狠咬下他的手臂。

  她一時激憤,咬得又狠又用力;寒梅一時不察,來不及動勁避開,因此手臂上登時鮮血殷然。

  所有的人都呆住了,寶華更是驚愕,她想也沒想,一個大步衝上前,飛快摑了她一巴掌!

  清脆響亮的巴掌摑得繡娘一陣頭暈目眩,嘴角立時破裂了一道口子,鮮血迸出。

  「公主!你——」寒梅目眥欲裂。

  「她好大的膽子敢咬你!你看,你的手臂都流血了。」寶華急急拉起了他的手,心疼不已。

  繡娘脫離了寒梅的懷抱,小臉慘白地凝望著他,看了看他流血的手臂,抬頭望入了他的眼底——

  她滿眼淒楚和歉疚心疼——還帶著一絲絕望。

  「對、對不起。」她別過頭去,嗚咽地奔出酒樓。

  「繡娘——」他痛吼一聲,可怎麼也喚不回她消失而去的身影。

  而在酒樓角落,有一雙炯炯然、得意興奮的眸光正緊緊地盯著這一幕——

  寒梅本能就要追趕過去,可是寶華卻死命地抓緊了他,連聲叫道:「來人啊!快點拿藥箱子過來!快呀,你們是死人哪——」

  寒梅痛楚地望著她消失的方向,腦際嗡嗡然一陣暈眩,完全僵住了——

  該死!他怎麼會讓事情演變成這樣?

  * * *

  繡娘沿路強忍著淚水奔回了家中,小弟正從私塾回來,歡歡喜喜捧著一顆饅頭要吃。

  「啊,姐姐,你回來了。」永慶有點尷尬地看著她,再看了看手上的饅頭,「姐姐,饅頭一半分給你。這是今天夫子給我們的,你也嘗嘗。」

  繡娘強忍著快決堤的眼淚,又悲又喜地輕輕道:「姐姐,不餓,你吃就好。」

  「真的嗎?姐姐,你眼睛紅紅的,不要緊吧?是眼睛疼嗎?要不要我陪你去看大夫?」

  「不用了,姐姐只是沙子進了眼睛,我進去洗洗就好了。」她直到進了臥房,才再也忍受不住地埋進被裡痛哭了起來。

  這些天她拚命工作,白天洗碗盤晚上刺繡,就是想藉忙碌把他的形影從腦海中逐去,想要把身子累慘一點,好忘記他這半個月來不聞不問無影無蹤所帶給她的椎心牽掛。

  不該想呵,可她偏偏又想了,而且想得這麼慘——

  想來的事實卻又如此殘忍。

  人生為什麼要有這麼多情不自禁和無可奈何?她為什麼不能好好地過日子,為吃飽穿暖的問題傷神就好?

  為什麼要有情,又為什麼偏偏忘情了?

  「我早該把心關一的,我早就不應該動心!如果早知道——我就不會愛上他了——」

  她痛哭,可是這一切已經太晚太晚——

  她已經不能自抑地愛上他,想要放也放不掉了。

  可是她還是必須把這一切深深掩埋起來,決計不能讓人發現,尤其是他——否則她真的會粉身碎骨,萬劫不復。

  因為——她愛不起。

  繡娘淒然地閉上了雙眼,熱淚滾落。

  「你是說真的?」戴仁倏然站了起來,興奮地緊抓住劉奇鳳的肩頭。

  「我親眼所見,不會錯的!」劉奇鳳急急地道:「他非但跟一個酒樓下女拉拉扯扯,而且還是當著寶華公主的面!」

  戴仁高興得團團轉,搓著又手得意笑道:「總算讓我捉到他的罩門了吧!我就不信這次整不倒他!」

  「你打算怎麼做?」

  「皇上把寶華公主托付給他,顯然是別有做含意;可是他同時又和酒樓女子有糾扯——如果皇上知道了,你想他會怎麼死?」戴仁哈哈大笑,彷彿已經看到傅寒梅被罷官的淒慘模樣。

  劉奇鳳陪著笑了一會兒,突然又搖搖頭,「不成不成。如果傅寒梅否認他和那個酒樓女子的關係,沒有證據,皇上又怎麼會懲罰他呢?而且皇上並沒有正式指婚,就算他在外頭風流也算不得什麼啊!」

  戴仁怔了一下,陰沉地笑了,「這還有簡單!那個酒樓女子若知道傅寒梅勾搭上了公主,準備要拋棄她,她還能不恨嗎?到時候她就是我們手上最有利的一顆棋子。至於寶華公主那兒——哼,你難道看不出她幾乎要把傅寒梅生吞入肚嗎?」

  「你是說——」

  「去調查那個酒樓女子的身份,先不要打草驚蛇。至於寶華公主那兒,我自然會去燒一把火!」戴仁笑了起來,「他以為自己可以永遠左右逢源嗎?這次我就讓他嘗嘗自食惡果的滋味!」

  「戴大人,這樣——好嗎?」劉奇同有點忐忑不安。

  在過是意氣之爭,有必要做這麼大的報復行動嗎?他實在怕——事情牽扯到了寶華公主,萬一收拾不了殘局該怎麼辦呢?

  「你按我的話做,我保證以後的禮部侍郎缺由你實補——別忘了我爹是兵部尚書,要保你做個禮部侍郎是太簡單了。」戴仁捏緊了拳頭,「只要能夠出這口氣,我不惜付出任何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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