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關係嘛,我們只是交個朋友。」女郎突然伸出手在他交握的手上亂摸一通,美麗的臉全擠著曖昧神情。
這可是品澤生平頭一遭讓女人吃豆腐,且明目張膽地騷擾他,這使得他心生厭惡:「小姐,請你放尊重一點,男女授受不親。」
放尊重?男女授受不親?歐蝶一聽,差點不趴在桌上大笑!老天,這個人還真如姚雪所形容的,是個清朝的古早人,這麼老掉牙的話還拿出來用?!
「帥哥,你好討厭,也太『機車』了,香肉送上嘴儘管一口咬上就是,怕什麼?」歐蝶發出十萬瓦的魅力電流從眼角強力放送出去,企圖將品澤給電昏。
「機車?我很機車?這是什麼說法呀?」品澤像是塑膠絕緣體,輕輕鬆鬆便躲過歐蝶的攻擊,只是當他自思緒中回過神時,愕然發現坐在對面的美女不見了,竟……
「小姐,你的舉止太不合規範了吧?我已經告訴過你,我有女朋友了,而且我不喜歡勾三搭四,你走吧。」品澤不耐地拂開歐蝶往他身上倒的身體,硬生生地把她從椅子上架走。
可是歐蝶像是一塊牛皮糖,沾上手便甩不開。「有女朋友才好咧,我最喜歡跟有女朋友的男人交往。我很開通喲,隨你愛交誰便交誰,只要我需要你的時候隨傳隨到就行了,怎麼樣?這條件優不優?」
歐蝶嚼著口香糖的臉蛋帶著頹廢與漫不在乎的神情貼近品澤,笑容可掬的她像是鐵做的,面對全然陌生的他,一點兒也不臉紅。
「你這女孩怎地不害臊啊?都告訴你、拒絕得很清楚了,為什麼硬要死纏呢?你沒有道德感,至少也該有羞恥心吧,你長得這樣漂亮,為什麼不去幹點正經事反而作踐自己呢?你隨便就勾搭上男人,也不管對方究竟好不好、人品如何,難道就不怕上當受騙吃悶虧嗎?」
品澤正氣凜然地開始大訓她一頓。現代的年輕人究竟吃錯什麼藥啦?亂搞一通!
「什麼道德感、羞恥心,告訴你,本姑娘統統沒有。我啊,也不怕吃虧受騙,反正就是上床嘛,有什麼大不了的?好嘛,要是你不喜歡長期交往,咱們也可以來段一夜情呀。瞧瞧我,秀色可餐,嘗一口不知有多棒哩。」歐蝶邊搖動腰肢,邊說。
「你再糾纏不清,小心我扭你上警察局。」這女人軟硬不吃,不得已,品澤只好發出最後通碟。
「警察局?你要告我什麼?誘拐良家男嗎?還是性騷擾?來啊,捉我的手帶我去警察局啊,來啊!」歐蝶使潑地又往他身體靠攏,搞得品澤又氣又怒,氣悶得不得了!
「你……算我怕了你,你不走我走。」面對這樣的對手,真教人哭笑不得,品澤只好抱頭鼠竄啦!
「喂……」歐蝶追了兩步便抱著肚子直笑。沒想到這世上還有男人對她免疫,且拼了命地想甩開她!看來姚雪真是挑對人了,而她與柳柔的擔心是多餘的,品澤是難得一見的正人君子哩。
唉,現在眼看姚雪的終身大事也將塵埃落定,她自己呢?她的心上人,屬於她的那顆星星又將何時降落呢?
任務已完成,似乎沒有再待下去的必要,歐蝶幾乎是感傷地尾隨品澤離開PUB。出了門口,歐蝶沒忽略門口一閃而逝屬於品澤身形的影子。她幾乎要自哀自歎起來,為什麼這種事會落在她頭上呢?
為了好友兩肋插刀,死是無所謂,但日後見面——不是挺尷尬的嗎?看來將來還是避不見面的好。
誰讓她是出鬼主意的人呢。
為了測試品澤的感情忠誠度才設下此陷阱,一是想看看品澤對姚雪究竟是純肉體上的興趣,還是真有感情;二是想知道品澤是不是個朝三暮四的好色之徒,幸好品澤是個正人君子,要不然姚雪可得哭啦。
歐蝶眼角掃過品澤為撇開她的糾纏而躲在大垃圾筒旁邊的石柱下,她突然覺得十分狼狽,彷彿該躲的人是她而不是他,於是她快步往人行道走去。沒一會兒,便鑽進她那輛敞蓬車,飛快地駛離現場。
品澤沒好氣地大吁口氣,無可奈何地靠在石柱上,閉眼享受劫後餘生的感覺。
剛好,姚雪的車子在路旁吱一聲煞住,只見她兩眼發亮,雙頰殷紅地將車子隨處一停,飛也似地跑進PUB,完全沒看到立在石柱上兀自慶幸的品澤。
甫踏進店門口,姚雪一眼便看到坐在出入口處的士胥,她很高興,含笑地走過去會他,一雙眼卻是左尋右看,竟是找不到品澤的人影。
「姚小姐。」士胥朝她沉穩地一笑,大方地站起身迎向她。
「洪先生,很難得你有空光臨敝小店。」-顆心畢竟是懸在品澤身上,是以姚雪顯得有點心不在焉。
「你忙嗎?如果有事請你自便,我坐坐就要回去了。」說不出是什麼感覺,士胥就是想來探望她。
或許是有緣吧,總覺得和她一見如故。
「不,我不忙,難得你百忙之中抽空來找我,我怎能不盡點地主之誼招待你喝杯酒呢?何況上回分手時我說過要請你的,怎可黃牛呢。」言詞沒有半絲勉強,姚雪是誠心誠意交他這位朋友的,只是——
「我看你精神似乎不太好,面有豫色,是不是心裡有放不下的事?」士胥不愧是觀察入微的精英之材、大企業家,一點兒不對勁便能馬上看出端倪。
「沒什麼啦,我男朋友……」
「啊?你交男朋友了?上回才聽你說得淒慘,怎麼一會兒工夫便談戀愛了?真是恭禧你呀。」士胥發自心中的喜悅讓姚雪害臊地直笑。
「說說看是怎麼樣的一個人,竟然能打動你的芳心,我真是好奇。」士胥忍不住說。
「他啊,叫做崔品澤,是某間大學的教授,人很耿直,很實在……」一談到品澤,姚雪的精神注意力全來了。她興致盎然,眉飛色舞地說著他們的故事,這一說便忘了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