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夯珂說道,「小姐,我必須對我方纔的行為道歉,我不該看不起你,你的身材真的很美麗。」
「我?美麗?」她不該表現得那麼驚訝,看起來好像對自己很沒自信,但她就是隱藏不住艾拉的話對她的影響。「我太瘦、太矮了。」
「不會的,你的身材是我所看過最勻稱的一個,矮不是問題,哇,你的胴體真是上帝的傑作,請相信我的眼光,當然還是爵爺的眼光較好,他發現的比任何人都早。」她曖昧地說。
「好了,珊蒂,將掛在玻璃櫥窗內的金線禮服取來。」
她幫夯珂套上絲質的內衣。夯珂忖道,這與趙國中貴族所穿的肚兜很類似,難怪籃蔻姊姊常提起,原來她說的就是這種內衣。接下來,她又被套上一樣怪東西,艾拉向她解釋這東西叫作鯨骨上衣,是用來修飾身材。夯珂也看出來了,它將她的胸部托高,也更加束緊她的纖腰,之後她穿上絲長襪、襪套、襯裙、襯褲,多得教她數不清身上有幾樣東西。
「小姐,你還要穿上這雙鞋子,它會讓你增高不少。」
「這是什麼鞋子?」她瞪著艾拉手上的那雙三寸高鞋跟的鞋子。
艾拉向她保證。 「你穿上就知道了。」
為了要讓里昂驚訝不已,所以她順了艾拉的意思去做。剛穿這種奇怪的鞋子,她不能平衡差點跌倒,慢慢習慣之後,她對艾拉笑道:「上頭的空氣挺好的。」
金線禮服由艾拉目測過夯珂的三圍後立刻修改,接著衣服由她的頭頂滑下來。
「真是太美了!你一定要站在鏡子前看看。」
夯珂緩緩地走到落地鏡前,倏然目瞪口呆,沒想到自己穿著這麼暴露的衣服與以往穿的高貴密實的衣服會差得那麼多。燈光照著她,令她似被包圍在一團金光裡,蕾絲袖子圈住細長的手臂,大縐褶的裙擺在地上成大圓弧遮住了她的腳,再來就是過低的領子,她不禁伸手去蓋住領口。
「還有你的頭髮,這是我見過最美的秀髮,既烏黑又亮麗,但是你現在的髮型會讓人誤會你的性別,你為何將它剪短呢?」夯珂懊悔地撫著頭髮。「沒有關係,我會替你處理,只要你答應我盡快將它留長。」
她點頭。「你要怎麼幫我呢?」
艾拉喚來一名與她差不多年紀的女孩來到夯珂的身邊。「容我向你介紹我的妹妹凱莉,她擅長替人整理頭髮。」
凱莉手指滑過夯珂的秀髮,發出與艾拉同樣的讚歎。接著她用剪刀剪了幾下,抹了些發油上去。夯珂驚喜地見鏡裡的新髮型令她煥然一新,不但將她的鵝蛋臉襯托出來,輪廓也更加迷人了。
「來吧!讓爵爺看看現在的你,他也一定會稱讚有加。」艾拉拉著她走到前廳。
夯珂看見里昂無聊地坐在靠牆的軟墊上。他先飛快的瞄她一眼,然後將視線轉開,他的舉動讓夯珂的心情頓時跌落谷底。一秒鐘的時間,他自位置上站了起來,重新將焦點轉到她身上。「怎麼樣?爵爺,你認不出這位小姐了?」艾拉說道。
里昂搖搖頭,緩緩地從口中吐出,「我就知道。」夯珂看到他大膽的目光,臉頰上飛起雲霞。他走近她,捧住那粉紅色的小臉。「我就知道。夯珂,你真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啊!」
沉醉於里昂的讚美之中,夯珂暈陶陶地跟著他回到馬車上。「買齊了禮服、騎裝、睡衣、襯衣之後,我們還要去買些小東西,淑女們需要帽子、鞋子、手帕、提袋和陽傘。」
「是嗎?」她的口氣突然變得不太一樣,興奮的情緒一消,代之而起有些不悅。
「是的。你可感激我今天的慷慨?艾拉向我提到今天所買的東西所會不菲。你不報答我嗎?」
「你似乎對陪女人買東西很有經驗?」
里昂若有所思地看著她。「我發現你很愛吃醋哦!」
「哪有?」
「我喜歡你吃醋的樣子,很有女人味。」他捏捏她雞蛋形的下巴。「事實上我不陪任何女人買東西,但女人們似乎都很喜歡由我護送她們來來去去。」
「是不是任何女人的要求你都答應?」
他看著她。「我會盡量做到,我的箴言是……」
第六章
一個小時後,里昂的馬車停在一座富麗堂皇的大房子前。里昂迅速地踏出馬車,動作優雅地扶著穿著典雅的夯珂走下來,當發現夯珂仍對高跟鞋行走不甚習慣,他摟住她纖腰抱她下車。
下了馬車後,她本想推開他,卻仍然靠得里昂緊緊的,都是他的舉動對夯珂造成全身無力的關係。「你不用扶我,我不需要你的溫柔,你把它給別的女人吧!」
「你還在吃醋啊?」
夯珂不悅地反駁,「不許你再用『吃醋』這個字眼,我來沒為你吃過醋。沒有!沒有!沒有!你聽到沒?」
他的臉突然貼得她好近,近得可以感受到他炙熱的呼吸,他的語氣讓她耳根發紅。「我聽到了,夯珂,原來你這麼愛我。」
「胡說,放開我,我還在生氣啊!」
他吻住她讓她停口,夯珂先是掙扎不已,最後還是被他的吻融化了,開始回應對方的熱吻。
當這個吻結束後,里昂欲牽著夯珂回到迪卡利歐宅邸時,突然停住腳步不住搖搖頭,看著大門口延伸在花園前,一排歡呼他歸來的僕人隊伍。
夯珂看到這一幕,有回家的感覺。在趙國,每當她出去一趟,返宮時都有這番聲勢壯大的歡迎隊伍,甚至尤有甚之。「好像回到家一樣。」
他低下頭,低聲對她說:「這兒就是你的家。」
他體貼的話總算讓一路氣回來的夯珂消了怒氣。
里昂帶著她穿越長長的花園走道走向他的房子。
迪卡利歐宅邸的大廳裡洋溢著鮮花以及甜點的香味,看來這裡的僕人們對里昂的歡迎大費心思。里昂已命大門外的僕人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方纔的一大堆人消失在房子的四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