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遇上水藍色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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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頁

 

  「你害躁嗎?我離開就是了!」他轉身走了,因為他發現了夯珂的秘密。

  當她覺得全身不適的感覺隨著水沖掉了,才檢視四周有沒有人,確定船尾只有她一人時,躲到了水桶後,迅速地將干的衣服換上。里昂丟給她的衣服是硬毛料,和她以往穿的絲綢大不相同,但此時她可以有抱怨嗎?

  望向天空,天空居然難得這麼乾淨,是不是海上使得天空視野更佳?她解不出這星相,未來到底會怎樣?

  穿好衣服,夯珂總算有一點信心去面對里昂船長。她依循原來的路走回去。但到了船艙門口又停了下來,只要想起了里昂的臉、他的黑眸、略帶微微的笑,身子就流過一道奇怪的熱流,腦子也變得重起來,變得不能思考其他的事。從未有任何人可以讓她這樣,她所學的醫術、占卜都需要一個清醒的腦子做事,此時就像響起危險的警報,她不可以再去接近那黝黑健美的船長。

  她站了一會兒,直到房間裡飄出食物的香味,她的肚子居然響起來。糟了,她有一整天都沒吃東西了,加上海風吹著她微濕的頭髮,她打個噴嚏聲,隨著她這個噴嚏,房內的「卡噴嚏」開了門。

  「你站在這裡做什麼?」

  夯珂不理會他,就站在門口對裡面發出味道的地方緊盯著不放。

  「進來!」

  剛才曾聽過里昂對威廉說這句話,所以她相信他在叫她進去,加上對方不怒而威的氣勢,她還來不及做出決定,腳就踏進房間裡。

  「你想得風寒嗎?」里昂看著夯珂,用他的大手刷過她的濕發。

  他的動作讓她輕顫一下,不過聽他的口氣像是在罵她,但隨後他又丟了一條乾毛巾給她,夯珂才知道他要她擦乾頭髮,面對他突來的溫柔舉動,心裡又怦怦地急跳。

  里昂從夯珂酡紅的臉蛋,又看到她不斷朝食物那頭望。遂指著食物要她坐在那旁邊,夯珂看懂他的動作,連忙坐在桌邊,可還是禮貌地問:「我可以吃嗎?」里昂點點頭,看著夯珂抓起盤子上的烤肉,又囫輪地喝起肉湯。里昂看著他吃,直到夯珂發現他的眼光從未移開過自己才停了下來。

  「你不吃嗎?」她比一比吃東西的樣子。

  「不要。」里昂看他不明白,所以再一次搖頭代表回答。

  「不要。」她學他說,然後再將這句新的單字記下來。

  夯珂繼續吃,似乎想到什麼,抬起頭看著他。「我」她抬自己。「十七歲。」又指向他, 「你呢?」

  里昂桃挑眉,這小鬼問他幾歲?他覺得有些好笑,已經很久沒人對他有這麼親暱的談話了。他比給她看。「二十七。」

  那麼他跟六皇兄差不多年紀,可是比起六皇兄,他看來卻成熟多了,可能因為他是船長的緣故吧!長期在海上工作,他的皮膚曬得很黑,眼睛也充滿生活的智慧。這就是她時常在心裡勾勒出理想丈夫的模樣。 

  「嘿,小子,你聽著。」等她的視線盯著他時,接著以食指比出一。「one。」再加上中指 「two。」然後配著手勢一直念到十。

  夯珂坐在那兒,盯著里昂的手照著念一遍,看來像是牙牙學語的稚子,模樣可愛極了。

  里昂點頭,露出一抹微笑。他想繼續教下去,左右手各比出個一。

  「汪汪。」

  「嗯?」

  「這是一個one,這也是一個one,加起來不就是汪汪了。」她沾沾自喜地說,看著里昂的笑意更加深,以為自己說對了,既然如此,數字的異族話她可學會了,所以她又吃將起來不再理會他。

  「不……」他沒來得及解釋,威廉的聲音在門外傳來,里昂請他進來。一進門,威廉很吃驚看著吃相不甚文雅的夯珂。「男孩,這些東西不是你可以吃的。」

  夯珂聞言停下。腦筋一剎那想的竟是,該不會這東西下了毒,這男人想害死她嗎?她本就懷疑他為什麼會突然對她那麼好?於是她把口中的東西全吐了出來。

  見著夯珂的舉動,里昂猜著威廉話中的意思。「是我叫她吃的,不打緊。」

  威廉不相信地看著里昂,猜不著他為何對這個東方男孩特別禮過,像這頓食物,通常是船上有特殊的客人才會端上來的,因為平常船長也和他們一樣吃普通醃製食物居多。他還是跟夯珂解釋,「你繼續吃吧!」

  「不是下了毒嗎?」

  「這沒下毒,你放心吧!」

  夯珂考慮了一會,推開食物說道。」不,我飽了!」

  里昂搖搖頭,注意到夯珂說話的時候,眼皮已垂了一半。他對威廉吩咐道:「今天的天氣不錯,風向很順。你跟船上的兄弟們說今天可以早些休息,船頭、船尾各派兩人留守。」

  「是,船長。」

  夯珂雖然正值受困之際,卻因為里昂的話,又抬起頭看他,瞧了他的氣勢,根本就是天生領導者的模樣,其勢勝得過父皇、六皇兄。單眉微揚著,對於她的注視,里昂衝著她一笑。

  威廉還當自己看錯了。今天是船長笑得最多的一日!平常他總是不苟言笑,除了重要時刻需要發表意見,他簡直借字如金,今天有點……反常。「男孩,從今天起你睡在船長的房內。」他指著一張吊床。「身為船長的隨從,你必須料理一切船長的起居,而且服從船長所有的命令。」

  夯珂猛然咳嗽,她脫口說:「有沒有搞錯,要我跟那男人睡在同一間房間,我的貞節何在?難道你沒聽過『男女授受不親』這句話。」

  威廉沒聽過也沒學過這句話。「男女授受不親。男?女?」

  夯珂發覺自己說錯了話,直想咬掉多事的舌頭,若不是威廉聽不懂成語,她肯定暴露身份了,那時就會淪為船妓也說不定。所以她跑到吊床的旁邊爬上去,因為第一次碰到這樣的床,所以爬上去時又從另一頭掉了下來,引來威廉的悶笑,直到第二次她稍稍抓到竅門,才安然爬上去躺在上頭。「很不錯。相當舒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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