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淵羽聽了石溯流一連串的話語,不禁佩服他說謊竟能說得臉不紅氣不喘。而且聽起來還頗為合情合理。
「我不相信。老總管,你說這是真的嗎?」
季小睛逼問著老總管,心忖:他在石家堡少說也有四十幾年,照理來說,這件事他該是最清楚不過的。
老總管感覺到眾人的眼光都投在他身上,他感到為難地咳了咳,實在是要他這把年紀說謊真是難為了他。
「老身是聽過老爺和夫人提過,少主說的就是。」
「不、不可能……」季小晴喃喃自語著。這教她怎麼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
她從小就仰慕石溯流.盼望他能回頭看她一眼,當她父母不幸喪生在一場馬車翻覆之
下,她被送到石家堡時,她沒有喪失父母親的傷痛,反倒是高興能日日夜夜看到她親愛的溯
流表哥。
可是來到石家堡以後,事與願違地石溯流將她安排住在離他「石園」有一段距離的「梅園」裡,再加上他忙於事業,有時根本難得能遇上一回,害她每天只能引頸盼望著希望他會來「梅園」看她,可是一次也沒有。
至此她心痛的明白,表哥心裡根本就沒有她的存在,可是她猶不死心。但沒想到今天他竟然會帶個未婚妻回來,看兩人親呢的態度簡直是傷透了她的心。
不過她是不會死心的。季小晴用挑釁的眼光惡狠狠地看著光曦,暗自下定決心,不到最後她不會放棄任何一絲希望。
對於她忿然的目光,光曦只能尷尬的乾笑。
其實她一眼就看出來季小晴對石溯流的愛慕.只是看著石溯流的態度,她知道石溯流
對她根本無意,要不然也不會那副冷臉的樣子。
這時光曦突然想到,該不會石溯流早就看出來他的表妹對他的愛慕,而他沒有表現出明顯的拒絕,是為了怕傷了他表妹的心?光曦思索著,決定等會兒私底下再問問他。
「老總管,派一個婢女帶光曦到石園去,並且好生侍候著。」石溯流交代道。
當季小晴聽到那個女子竟與石溯流同住在石園時,她忍不住大叫道: 「她怎麼可以住進石園裡?」石園是他的禁地,沒有他的允許不准任何人進出,就連她也受到那種限制,而這個女人卻大搖大擺地住了進去,她不甘心。
石溯流瞇起眼,聽得出季小晴言語上的嫉妒,也明白他這個表妹一直都很想嫁給他的心態,但一直以來他都是單純地把小晴當成妹妹看待,如今他若不下一帖重藥,看來她會一直誤會下去。
「我的事何時需要你置喙了?再說她是我的未婚妻,她不住石園,住哪?」石溯流冷冷的話,把季小晴堵得啞口無言。
「我們進去吧。」石溯流擁著光曦的柳腰走了進去,光曦不時地轉過頭,看到季小晴一臉怨憤地站在原地,眼眶中還閃爍著淚光,不禁有些同情起她來。 」
「怎麼啦?」石溯流聽到她幾不可聞的歎息聲,俯下身輕問道。
「若你不要長得那麼好看就好了。」這是光曦的真心話,要不然不會有那麼多的女人跟她搶丈夫。
那名賣唱的小姑娘是,就連他的表妹也愛上他,日後恐怕還會有更多的姑娘愛戀上他,那她豈不是要疲於應付?
光曦想到就覺得恐怖。
他挑挑眉。 「這是對我的稱讚嗎?」
光曦撇撇嘴,扔下了兩個字。 「臭美!」
石溯流聞言,不但不生氣,反而莞爾一笑。
「小姐,若你還需要什麼請和我說一聲,奴婢會替你準備的。」一名看起來年齡比她大不了多少的侍女,笑臉盈盈地道。
她喜歡這名新的小姐,因為她不會擺架子,而且很好相處,才不像表小姐不是動輒打人就是罵人,所以當她被老總管指派為小姐的貼身婢女時,她高興極了。
「喔……」光曦想叫她,才突地想起不知她叫什麼名字? 「你叫什麼名字?」
「奴婢叫元青,小姐叫我小青就可以了。」小青輕笑道。
「小青嗎?」光曦摸著肚皮,扁著小嘴,以一副可憐兮兮的語氣道: 「我肚子好餓,這裡有沒有吃的?」
小青忍著笑,點點頭。 「我去廚房看看,請小姐稍等一會兒。」話說完,她轉身走了出去。
一等到四下無人,光曦無聊地打量了一遍房間的擺設,半晌,她下了一個評論:這房間未免也太陽剛了吧,除了應有的東西外,一無所有,整個房間看起來空蕩蕩的,一點人氣都沒有。
她偏著頭,在腦海中轉過了好幾道念頭,忖想:非把這房間佈置得相當溫暖不可。
就在光曦陷入沉思中時,她沒有注意到伺時門被推了開,一抹人影無聲無息地來到她身後,一雙大手掌蒙住了她的眼睛。
「誰?」光曦被嚇了一大跳。
「你猜呢?」她耳邊傳來熟悉帶著濃濃笑意的聲音。
「石溯流,別玩了。」光曦輕斥道。
「還不趕快把你的手拿開。」
他果真依她的話把手放了下來,可是不等她反應過來,他把她旋過身子,面對著她那張微嘟著紅唇的小臉,他的唇熱情又不失溫柔地吻上她的。
「不……行……」光曦差點招架不住,但她沒有忘記小青隨時可能會進來,她努力掙扎著。 「會……有人……進來的……」
石溯流戀戀不捨地離開她的紅唇,在她的臉頰落下一連串細碎的吻,好一會兒才放開
她,問道: 「這以後就是你的房間了,你喜歡嗎?」
光曦搖了搖頭。 「不喜歡。」
「為什麼?!」他挑挑眉問道。
「太冷了。」她評論道。 「感覺上好像沒有人住,所以我決定要改變這個房間的擺飾。」
「隨你喜歡吧,要改成怎樣都隨你的喜好。」
「真的嗎?」楊光曦興高采烈道。 「那太好了,要改變成怎樣,我現在腦中已經有個大概的雛形了。」
「是嗎?」看她一副興奮的模樣,石溯流的嘴角也情不自禁地輕揚了起來,殊不知自己的心正一點一滴慢慢地沉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