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門被推了開來,小青低著頭,所以沒有注意到石溯流也在房間,小心翼翼地端著盤子,走到桌前她一邊把幾樣菜擺在桌上,一邊道: 「小姐,廚室只有這幾道菜,你就將……」正想說將就將就時,小青猛一抬頭,看到少主在房中,她著實嚇了好一大跳,接下來的話梗在喉嚨裡,她帶著幾分畏敬.小聲囁嚅地道: 「少主……」
「你先下去吧。」石溯流手一揮,把她遣退了下去。
「是。」小青立刻退下。
「有東西吃……太好了。」光曦興奮地走到桌前,忙不迭地拿起筷子一邊往桌上的飯菜進攻,一邊嘴裡嘀咕著。 「我快餓死了。」
石溯流看她狠吞虎嚥的吃相,他搖搖頭,看到她嘴邊有一顆飯粒,他挑撿了起來,丟進嘴巴裡,而對於他此舉,光曦楞了一下,隨即臉紅了起來。
「快吃吧。」石溯流催促道。 「你不是餓了嗎?」
光曦紅著臉點點頭,隨即埋頭大吃了起來,可是他剛才親蔫的舉動.卻深深地在她心裡泛起一絲柔情和喜悅,讓她整顆心像是要飛揚了起來。
「吃飽了。」直到掃光了桌上的幾個萊,光曦才摸著自己的肚子,酒足飯飽地打了一個嗝。她滿足地吁了口氣,接著又打了個呵欠,用手揉揉眼睛,一副吃飽了以後想睡覺的模樣。
頭開始昏昏沉沉的,腦袋化為一片空白,眼睛微瞇著。石溯流看到她那副模樣就知道她想睡了。他寵溺地道: 「想睡就到床上去睡。」
光曦聞言點頭如搗蒜,眼睛好似都已瞇成—條線了。 「嗯,我要去睡了。」
當她站起來正準備往床鋪走去時,突然間腳好像踢到了什麼,整個身子往前撲了過去,幸好石溯流手——伸,抱住她即將撲倒的身子,然而光曦卻一臉迷惑,渾然不知剛才發生了什麼事,逕自對著石溯流傻笑,教他真是又好氣又好笑。突然光曦覺得身子一輕,原來是他把她抱了起來。
「你要抱我到哪去?」她帶著濃濃的困意問道,然後又打了個呵欠。
「到床上睡覺去。」石溯流抱著她輕盈的身子往床鋪走了過去,然後他把她放在床上,隨即自己也在她身旁躺了下來。
「為什麼你也睡在我床上?」光曦睜著朦朧的眼睛,不解地問道。
「因為這也是我的床。」石溯流糾正道。
光曦的眉頭微蹙了起來,雖然此刻她的腦中被濃濃的睡意所籠罩著,但她還是依稀感覺到有不對勁的地方。
「可是男女授受不親——」
石溯流早已知道她想說什麼了,打斷她的話道: 「我們是未婚夫妻,再說這也不是我們第一次同床共寢了。」
「說的也是……」光曦迷糊地點點頭。
其實光曦若仔細將他的話再想一遍的話,會知道他的話簡直是一派胡言,可是她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她現在只想睡……
她合上了眼睛,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他懷裡靠了過去,臉頰靠在他溫暖的胸膛上,臉上勾起一抹甜甜的笑容進入夢鄉中。
「問出他們是誰指使的嗎?」石溯流冷冷地盯著始終低頭不語的大個兒。
「沒有。」虎頭一臉的愧疚。
「沒有?!」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解釋—下!」
虎頭深呼吸一口氕,才緩緩開口道:「他們全部服毒自盡了。」
「哪裡來的毒?」
「就藏在牙齒間,他們只要一咬緊牙,毒液就流了出來,等到我發覺他們不大對勁時,已經來不及了。」
石溯流聞言不由得心神一凜,表情變得森冷嚴厲,沒想到這些人竟然寧死不招,而能把他們訓練成這般視死如歸,恐怕不是一般人所能訓練出來的,這背後一定有一個龐大的組織在操控著。
這時耳邊傳來白淵羽對虎頭的嘲弄聲。 「不知道是誰要求審理那些人的,人卻什麼也沒問到就死了。」
「閉嘴,你這個娘娘腔!」虎頭本來很愧疚的,誰知被他一激,立時火冒三丈了起來。 「要是你行,就把那些死的人給我救活看看!」
「死人怎能復生?」白淵羽皮笑肉不笑地道,手裡拿著扇子煽個不停,教虎頭看了實在
是很礙眼,好像是在嘲笑他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夠了。」石溯流制止他們的爭辯,低沉道:「有時間在這裡吵,不如快去查查那批黑衣人的身份。」
「說得沒錯。」白淵羽附和道。
「姓白的你給我閉嘴!」虎頭白了他一眼,大喝道。 「你這傢伙除了拍馬屁外,還有做什麼事嗎?」
「誰說沒有?」白淵羽挑挑眉,臉上掛著一抹教人看了恨得牙癢癢的笑容。
「那你說,你做了什麼?」虎頭咬牙切齒道。
只見白淵羽合起扇子,不慌不忙地道: 「我察看過那些人所服用的毒是一種相當罕見的毒,名叫穿腸毒,是用斷腸草提煉出來的毒,毒性相當強,只要沾一點就足以讓人送掉一條性命,同時,這種毒藥也是沒有解藥可解。」
「會提煉的人不多,而且斷腸草也非常不容易找到,只是……」白淵羽說到這,眉頭輕蹙。 「據我所知,行事相當特異的閻殺門是專門提煉這種毒的門派,如果這些黑衣人果然與閻殺門派有關的話,那……這件事看來滿棘手的。」
「是嗎?會提煉穿腸毒的人又不是只有閻殺們的人,況且你不是也會嗎?」虎頭當然也知道閻殺門的恐怖之處,只是現下他正對白淵羽十分不悅,所以故意不懷好意地挑釁著。
「沒錯,會提煉穿腸毒的人不只有閻殺門的人會,但閻殺門的人向來就是以不成功便成仁的宗旨出名的。」
他這一句話就堵得虎頭啞口無言,只能悻悻然地撇了撇嘴角。
「不過石家堡向來與閻殺們無怨無仇,它為什麼要上門找碴?」
「說你腦袋簡單就簡單。」白淵羽毫不客氣地諷刺道。 「想也知道是有人花錢,他們只不過是依令行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