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鳶朝傑利看了一眼,問道:「我可以聯絡我哥嗎?」他是相信傑利為的是小舞,可是,總得讓鷹哥哥知道他沒事吧?
一聽到子鷹,傑利的臉色馬上變了,「不行!他武斷的拒絕了子鳶的要求,」如果讓大鷹知道了,你和小舞之間絕對沒有幸福可言。「
現在這樣躲在南極就是幸福了嗎?子鳶皺著眉在心裡想。
「你不要急,相信我,至多一年,你們就可以永永遠遠快快樂樂的了。」傑利說得雖然高興,但語氣相當沉重,讓人直覺將要發生一些事情。
子鳶冷冷的看著他,「也就是說,這一年我都不可以跟我家人聯絡?」
「是。」
傑利一點也不留餘地的回答方式,讓子鳶有點寒意,賭氣喝乾碗裡最後一口粥,他將碗伸到傑利鼻前,大喝一聲,「再來一碗!」
傑利雖然有些驚訝,但沒有不高興,他點頭接下子鳶的碗,盛了一些粥,交還給子鳶。
子鳶接過,不再說話,專心的把歸前的食物一掃而空。
大約三十分鐘之後,子鳶提議要看小舞,傑利沒有理由反對,便差人把輪椅推過來,「你現在身體還挺弱的,坐著吧。」他不給子鳶逞能的機會,便把子鳶推到椅子裡。
子鳶扭了扭身子,不習慣的坐著,「喂,傑利,你是怎麼弄到這個地方的啊?」一出房門,他才發現這是一棟四面均是玻璃牆的大建築物,「這裡應該是挪威的氣象觀測站吧?」
傑利點點頭,乾脆的回了他兩個字,「花錢。」
「你知不知道現在全球還有多少個國家是不靠外鍰的?」
「嗯。」子鳶沉吟了一會兒,多少有點明白他想要說什麼。
「我借給挪威政府一筆錢,同他們借用這間觀測站二十年。」傑利揮手支開了。
本來幫子鳶推輪椅的年輕人,自己握著把手,「更何況我並沒有使用這間觀測站全部的空間,只借了幾個房間而已。」
子鳶將雙掌合十,以指尖輕抵著下巴,「這些是屬於王朝的嗎?」
傑利沉默了許久,久到子鳶自己體會到答案,「傑利,願不願意告訴我為什麼要在這個地方弄個秘密基地?」
傑利還地沉默著,就在子鳶以為兩人的對話就這樣終結的時候,他突然開口了,「為了小舞。」
「為了小舞?」其實從小舞第一次跟他說傑利在她年紀尚幼時,就出現在她身邊時,子鳶便對傑利與她之間的關係起丁懷疑,傑利不是那種隨興之所至胡亂行事的人,「你跟她是什麼關係?」
傑利推著子鳶停在電梯門口,等待了一會兒,進入電梯中,傑利按了地下三樓的按鍵,電梯的速度有點慢,但還算平穩,在這樣靜謐的空間裡,子鳶快被他的沉默壓得喘不過氣了。
電梯到達地下三樓,傑利慢慢的推著子鳶出去,一出電梯,子鳶便看到了小舞,她被大片玻璃區隔在另外一間房裡,面色慘白的躺在床上,從他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到她長長的睫毛承載了部分灑落在她身上的暗黃色光線。
「她病了嗎?」兩掌貼著玻璃,子鳶把額頭也靠在玻璃上,這樣方可以把小舞看得更清楚一點。
「沒有。」傑利悶聲回答他,「現在還沒有。」
「你為什麼這麼說?」子鳶轉頭問他。 .傑利走近窗邊,大大的肩膀靠著玻璃,「她身上少掉太多東西了,生重病是遲早的事。」
子鳶不喜歡他說話的方式,但又知道他說的是事實,「上次我問她到底生的是什麼病,她說她不知道,你告訴我,她是癌症嗎?」除了癌症末期,不然應該不會有什麼疾病的牽連會那麼樣廣……嗯,應該說除了癌症,其他那些會蔓延至全身的疾病都不是這樣只要將器官割掉就可以痊癒的。
「不是,她沒有生病。」傑利否定了他的臆測。
「沒生病?不可能,沒有生病幹麼要把那些健康的器官割掉?」或許是因為這裡是充當病房的地下室,子鳶覺得身體愈來愈冷了。
傑利深深吸進一口氣,看來抑鬱而優傷,「因為她太重了。 」
「什麼?」他說的話子鳶聽得清楚,但,子鳶卻不能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她太重了?體重太重?」
「嗯,她太重了。」傑利刻意加重語氣,好像小舞真的太重了。
「不可能的,小舞是我見過最瘦的女生了,身高一米七,體重還不及八十五磅,怎麼可能重呢?」子鳶覺得腦袋裡面亂糟糟的。話也說得沒什麼條理,「再說,就算是太重了,也用不著把她體內的器官割掉吧?」
「她本來不會這麼瘦的。」傑利冷冷的說。
子鳶愣了會兒,然後聽明白了,如果一任小舞這麼發展下去,她會長成和一般女孩一樣的體型,但,基於某種要求,她必須是很瘦的,所以在她還沒發育的時候,便在她身上動了些手腳,讓她這輩子都胖不起來。
想通了這一點,子鳶耳邊突然好像又聽到小舞的話,她那時候是怎麼說的,在她十歲以前她的身體非常好,但是十歲之後。她便不停出入醫院,每次出來就少了一些東西……
而這些……竟然只是因為怕她太胖?
「小舞的體型有這麼重要嗎?」子鳶想得頭好痛,但還是忍不住要問。
「嗯。」傑利虛晃了下腦袋,「你也知道,王朝做出他們四個人,本來就是各有用途的,這些年只有小舞在他們身邊,當然要試試這女孩了。」
「可是、可是小舞不是有爸、媽……的……」子鳶這句話並沒有問完,想也知道,那對姓花月的日本父母一定是王朝的人嘛。
傑利揚揚眉,無奈的看著他,「小舞離開王朝那年才三歲,普羅把她送到她戶籍上的叔叔,也就是花月的弟弟家,王朝給了他們一點錢,讓他們養著小舞,直到她八歲那年,王朝發現普羅的實驗有些奇怪的地方,便想起身邊還有小舞,那時候,她是學校的體育健將,沒有任何運動難得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