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鳶,我老實跟你說,今天你願意也好,不願意也罷,我都會說服小舞懷你的孩子,等你們兩個恢復健康之後,這個汁劃就要開始進行,我想你不會希望自己的第一個孩子並不是用原始人性的方法製造出來吧?」
「你這是威脅?」子鳶當然聽得懂他話裡的意思,想生孩子並不是一定要有性行為的。
傑利兩眼定定的看著他,「小鳶,為什麼你要這麼堅絕的拒絕呢?你不愛她嗎?跟她在一起委屈你了嗎?」傑利覺得這種事情怎麼看,佔便宜的都是小鳶,他可以明正言順的得到小舞、得到孩子,還可以恢復妻子的美貌。「
可是子鳶就是覺得不對,哪有這種事?為了要讓身上的疤消失,所以硬要結婚生子,況且,他真的不是很在乎小舞身上的疤,而且他也很有把握,她會因為自己的不在乎也變得不介意。
這全部都只是傑利一個人的感覺,是他不喜歡自己女兒身上的缺陷,所以就要強迫自己的女兒生個孩子,這太過分了,子鳶一想到傑利的自私就噁心得想吐。
「傑利,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讓小舞在二十歲就懷孕。
而且還是為了修補自己的懷著這個孩子,這樣對她來講公平嗎?對孩子來講公平嗎?「
「公平?當然公平,這個孩子一出世便幫助了自己的母親,他的父母更是天天期待著他的成長,有什麼樣的親子能夠共同擁有這麼樣不可分豁的互相性?」這些話傑利不知道想了多久,現在一氣呵成的說出來,竟然讓子鳶不知道陔如何作答。
「小鳶,為了小舞,你不應該再有這些不必要的顧慮,你幫她想想看,當她看到那些疤痕時心裡是怎麼想的,這些疤痕的存在,只是一次又一次的提醒她,自己就像是那些實驗室中的白老鼠一樣,憑著實驗者的喜怒恣意宰割!」
說到後來,傑利真的動怒了,他的額頭髮紅,抬頭紋在大帽子底下一條一條切割著,子鳶注意到,他的眼角甚至有淚。
「對不起。」子鳶討好的輕輕拍著他的背,「我沒有想那麼多。」
傑利背過臉,不想讓子鳶看到他無法掩飾的表情,「我知道,所以我才生氣,不難過。」傑利早就看出子鳶是個極度自我中心的小鬼,要他看到別人的苦處是很不容易的,有的腦子裡面只有自己,無論什麼事,出發點絕對是自己。
如果小舞愛上的是一個稍微體貼一點的男孩,現在,他也不會發這麼樣大的火,「我不會逼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反正,」傑利很快的冷靜一下自己的情緒,「反正你的腿一時半刻還好不了。」
「嗯。」子鳶有上點畏縮的答應著,剛剛他真的很可怕。
「有事找我的話,就按這個鈕,等一下我會派人幫你鋪床。」
「那個……」
看著欲言又止的於鳶,傑利強壓的怒氣又有上升的趨勢,同樣是修家的人,為什麼小舞看上的不是大鷹呢?至少大鷹要比這個小鬼頭稱頭得多,「什麼事?」
「我想跟小舞一起。」在這個陌生的環境裡,子鳶不想一個人。
傑利看看他,又看看他,「跟我來。」冷漠的拋下這三個字,子鳶趕快撐著枴杖跟上。
傑利好像故意要整他,走得相當快,子鳶跟著幾乎是衝到電梯裡。
進入電梯之後,傑利瞪著靠著牆喘吁吁的子鳶,不悅的說:「我一點都不喜歡你。」
子鳶喘著氣,瞪回去,「我也不喜歡你……可是……可是我們……都喜歡小舞。」
子鳶的話讓傑利想了頗久,當電梯「呀!」一聲的打開時,傑利將大手架在子鳶腋下,像抓小雞一樣的扶著他,「你說得沒錯,我們都是為了小舞。」
有了傑利的幫忙,子鳶總算可以歇口氣,「是啊,所以,我覺得我們不應該再在這個問題上爭執了,一切等小舞醒來再說好不好?畢竟那是她的身體嘛。」
子鳶的話讓傑利倏地瞪大了眼,一時之間子鳶以為傑利又要生氣了,他一挺胸,準備不管傑利說什麼他都要堅持己見,沒想到傑利眼中的精光出現不過瞬間,臉色便和緩下來。
「好。」傑利低聲答應了。
子鳶想不到事情會這麼順利。當然也挺高興,出電梯不遠就看到了小舞睡著的那片玻璃牆,由於已經來過一次,他知道得繞過大半個走道才能看到她睡著的那間房的房門。
「傑利。」
「嗯?」
「小舞為什麼得睡在這裡面啊?」雖然傑利一直強調小舞的身體不好,但子鳶可不這麼想。
傑利挑高一邊的眉毛,撐著他的手突然加重了力量,「我已經說過了,她的身體受不了一個星期的昏迷。」
「那也不必要住到無菌室裡吧?這樣對她好嗎?」
「我知道怎樣對她最好!」傑利生氣了,他手裡的力量愈放愈大。
子鳶覺得手臂快要被他扯斷了,不服氣的想要再說話,可是又實在說不出話來。
「很痛?」傑利斜眼看著他,手裡的力量並沒有減輕。
子鳶硬脾氣的搖搖頭,但額上的汗水已經凝聚成滴,臉色也已變青,「不會啊!」他掙扎的說出這三個字,聲音都扭曲了。
「哼!」傑利不屑的哼了一聲,手裡的力量慢慢減小,「我是小舞的爸爸,我知道什麼東西對她最好!」他又重複了一次自己的立場與地位。
子鳶暗地裡喘了兩口氣,「你只有小舞一個孩子?」由於他的言行實在太霸道,簡直是把小舞當做他的私有財產,因此,子鳶才會有此一問。
傑利怔忡著,然後搖搖頭,臉立立即展現出一抹抽搐似的微笑「我還有兩個兒子,兩個很漂亮的孩子。」
「喔?那你老婆呢?」
「死了。」傑利一點也不憐惜的說。
「對不起。」
「嗯。」傑利應了一聲,臉上的表情說明他顯然已經陷入回憶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