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喜歡,我就不這樣。」可藍甜滋滋的,「可是,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希望能夠為你做一點事,像是帶帶小健,幫你清清房子,給你一頓好飯吃之類的。」她低頭看看自己這一身,「我也知道這個樣子好像給你很大的壓力,這樣吧!我保證,以後,你回來的時候,我一定已經不在了;畢頡,我真的只是想要幫你做一點事。」
看著這樣穿著的可藍,畢頡的心思飄到了另外一個女人身上,這兩個女人實在太像了,就連個性都這麼相似,他轉過身去,不想讓別人讀到他臉上的表情。
「你不高興嗎?」可藍見狀有點不知所措。
「不會。」
「那,我可以這麼做嗎?」
深深吸了一口氣,畢頡轉過身來,見可藍的眼睛瞪得好大好大,真像「她」,「你記住,海鮮我只吃魚,紅肉我只吃牛不吃豬,青菜喜歡葉菜類……」
「你等一下!」可藍突然阻止他的要求,「我拿個筆記下來。」
畢頡看著她的背影,有點哽咽的加了一句,「還有,最重要的,我不要你把頭髮盤上去!」
正要找紙筆的她聽他這麼一句,莫名其妙的停下腳步,「你說什麼?」
畢頡走到她身邊,拙拙的解開她盤起的髮髻,「我不要你把頭髮盤上去。」
「我頭發放下來比較好看嗎?」可藍臉紅紅的,聲音小小的,「我去找紙,把你剛剛的話記下來。」
畢頡看著可藍,頭微微往上揚,因為,如果不這樣的話,他怕隱藏在眼眶中的淚水,會不爭氣的滾下來。
第四章
「等等,你是說,你跟他……」說到這種事情,李純聲調也不禁高了起來,「你太不夠朋友了吧?我都已經說了我想要……算了,你跟我說,是你主動還是他主動?」
「你說什麼啦?」可藍靠著牆,曲膝坐在地板上。
「你知道我說什麼。」李純靠著可藍,也坐下來。
「這個我才不要告訴你呢,還有,我跟我姊夫攤牌了」
「跟你姊夫攤牌?這又是什麼意思?說你不要嫁給他?天啊,你不過幾天沒來,怎麼發生這麼多的事!」
可藍笑笑,「都是好事啊!」
「是嗎?」李純看著好友的臉,從口袋裡摸索出打火,點上了一直沒離開過她的煙,用力的吸了一口後,將煙放在隨身攜帶的煙灰缸裡,「我想也是,你今天看起來就是不一樣。」
可藍皺皺眉,嘴角還在笑,「怎麼不一樣?」
「你讓我抽煙。」以前在可藍心中,抽煙是十惡不赦的,「還有……感覺不一樣了,以前我總覺得你繃得緊緊的,好像什麼事情都很嚴重一樣,現在不會,至少,今天不會。」
「因為我讓你抽煙?」
李純笑笑,優雅的彈掉煙灰,「因為你讓我抽煙!」
可藍跟著會心一笑,「我知道我不一樣了,那天晚上,畢頡跟我了一些話,讓我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她抱膝坐著,「其實也不是他說的話讓我不一樣,應該說是他這個人,我覺得他有無限的能量,只要有他在身邊,我覺得好放心,可以隨隨便便,輕輕鬆鬆的過日子,因為,因為……」
「因為你已經不用急著做到最好,因為,活著有比死了更好玩的事情,你不用急著去找你的家人口固了!」李純用毫不在乎的口吻幫她接下去。
「你……」純怎麼知道的?這是她心裡最深的秘密,只有在那個晚上,她跟畢頡說過而已。
李純將抽了一半的煙捻滅,吐了吐舌,「以前你跟我一起出去,只要一喝酒,你就會把這些話搬出來,什麼一定是自己不好,所以死不來找你之類的話,我聽得耳朵都長繭了。」
「是嗎?」可藍有點不好意思。
「你姊夫呢?剛剛你只說了個頭,你到底跟他怎麼了?他不是很不錯,這四年來,每次你提到他,都說他有多好多好,沒有他你一定撐不過這幾年的,怎麼,就因為人家跟你求婚就變不好啦?喔,我知道了,因為你現在有畢頡了嘛!」
「才不是呢!你不要亂說!」可藍急急為自己辯解,「姊夫本只是為了錢才想跟我在一起的。」
「是嗎?本來我也以為是這樣,可是,大小姐,一個只想要錢的男人會跟你拖四年?他為什麼不在你最脆弱的那兩年對你猛獻慇勤,那時候你一心只想要找個救生筏,他一定可以手到擒來的。」李純對這種男人很有經驗。
「可是……」
「你想想,他等了你四年,等到你完全康復之後,才跟你說想娶你,還很蹩腳的找個什麼托夢的理由。」李純理了理發折,「你確定他真的只想要錢嗎?」
「我跟他,把姊姊的那一半給他,他收下了,還說要自己選。」
李純又點了支煙,「你的律師可靠嗎?」
可藍有點擔心了,「趙律師是姊夫找的,你也知道,那時候我什麼都亂了,所以……」
「你最好回去看看。」
可藍咬咬下唇,「純,我給你張委託書,你幫我處理好不好?雖然這些公司,我從來都不管,可是,這是外公跟爸爸的,我不想它們統統被別人騙走。」
李純搖搖頭,但不是拒絕的搖頭,「你就是這樣,從我認識你開始,你就把問題都丟給別人去做,這樣會吃虧的。」
「拜託嘛?」可藍撒嬌道。
「我會幫你,不過,很多事你應該要學著自己處理。」
「我有啊,我不是去找姊夫攤牌了!」可藍有點矯的說。
「喔。」李純的聲音聽起來不像肯定,但她也不想再鮭級這個話題了,「你愛那個大個子嗎?」
「啊……嗯,愛。」
「他愛你嗎?」
「這你要問他。」可藍的頭晃來晃去,不想和李純四目交接,「不過,我覺得他愛我,他看我的眼神很特別,純,你相不相信前世今生?」
「你跟他前世就相愛了?」
「不是,我覺得,他前世就認識我了,他看我的樣子,好深,好直接,就好像上輩子我就是他老婆一樣。」可藍愈說愈扭捏,愈說愈小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