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春的話讓準備踏出門的她止了步。什麼急著看他?她是要去看看淫賊醒過來招供沒,才不是想他。
「小姐別害臊,這裡只有你和我,你就告訴我是不是嘛?」
她愛向索翊、向索翊愛她?歐陽琳不諱言很欣賞他,但那是因為他的才智與武功,所以才會看到他心跳加速,根本談不上愛字。可是上回對他熱吻的反應和感動他不顧生命危險以口喂菜,這又該怎麼說?
「小春,不要亂說話,讓人聽到會誤會。」
「誰會誤會?街坊鄰居大家都知道向大人和小姐已訂了親,兩人相愛是天經地義的事,誰敢亂嚼舌根?小姐可要好好把握,別讓人勾跑向大人。向大人在縣裡的評語不錯,長得又英俊瀟灑,許多女兒仍待字閨中的人家,都巴不得向大人看上他家千金。要不是他們知道向大人已有婚約,早就把女兒送到向大人家門口,任他挑、任他選呢!」
想不到向索翊的行情那麼好!「要就拿去呀!我不希罕。」
「我聞到好酸的味道,小姐有沒有聞到?」小春戲謔道。
她的口氣有酸味?歐陽琳正想開口反駁,便聽到范菁娘的聲音。
「琳兒。」
「大夫人、二夫人。」小春連忙朝兩人行個禮。
她有沒看花眼?兩個不相往來的死對頭竟會同時出現!?而且李柔柔的手還扶著娘!
「娘,二娘,你們還好吧?」歐陽琳張直了眼盯著兩人。
「琳兒,你怎麼用那種口氣呢?你娘剛能下床走走,我帶她到外面來呼吸新鮮空氣不對嗎?哪像有人一回來也不會去探探為她病倒的娘。」
李柔柔何時轉性了,竟會陪她娘散步!?
「娘,孩兒惹您生病又沒去探望,還請娘原諒。」說著,她屈膝跪在地上,但雙膝剛碰地,范菁娘已急忙扶起她。
「琳兒快起來。娘只是受了點風寒,是娘不讓你進房來,怕你也會染上風寒。柔柔,你就不要責怪琳兒了。」
「大姐,我是讓她知道,做晚輩要有晚輩的樣子,不要對長輩沒大沒小,什麼我們好不好,有人問安是這樣問的嗎?根本是巴不得我們這些老的兩腿一蹬,省得礙事。」
這女人還是得理不饒人的德行呀!歐陽琳直覺認定,她的好心必是有所企圖,但不知她的企圖是什麼?
「都說自己是長輩了,還和小孩子斤斤計較,不怕給人笑話?」
「姐姐說得對,妹妹受教了。」
「我有點累了,還是回房歇歇。唉,人老了,走點路就不行了。」
「娘,我扶您回房。」說完,歐阻琳攙起范菁娘的右手。
「不用了,有柔柔陪我就可以,你去忙你的事。」
那女人到底是安什麼心?能讓怕她怕得要死的母親卸下心防。難道又是想折磨人?歐陽琳暗忖。
「翠玉呢?怎麼沒陪著您?」
「我要她去幫我辦點事,你找她嗎?回頭我要她過去你那兒。」
「不用了,我只是奇怪翠玉怎不在您身邊伺候您。二娘,可否借一步說話?」
「幹嘛?」李柔柔仰鼻哼問。
媽的!臭女人,給你好臉色,你就開起染房。歐陽琳躲過范菁娘的視線,狠狠的瞪著李柔柔,想瞪出她的心虛。
「是啊,琳兒,有什麼事不能當面說嗎?」
「女兒只是想和二娘道聲謝。」今天就看在范菁娘份上不逼她,下次再找機會好好請教她是何居心。
「沒別的事,娘得回房躺躺。柔柔,咱們到我房裡聊聊。」
「好。姐姐,我扶你。」李柔柔扶起范菁娘的手,回眸看了歐陽琳一眼。
怪事!她才不在歐陽家幾天,家裡就有了大變化,平時心高氣傲的李柔柔,竟一臉謙卑的攙扶著范菁娘。她忍不住問小春:「我娘和那女人何時變那麼好?」
「我也不太明白。小姐被向大人帶走的隔天一大早,我照常將小姐梳洗用的水送到房裡,結果發現房內桌椅倒的倒、壞的壞,被子掉落地,小姐人則不見了,驚得我尖聲大叫引來人,可是沒人曉得發生什麼事,大家都慌了手腳。還好沒多久,向大人的手下便到府裡告訴老爺昨晚發生的事,這才平息大伙緊張情緒。」
「那和我娘忽然和李柔柔好,有何關聯?」
「也不知是誰多嘴,事情都沒弄清楚便傳到大夫人那兒,大夫人一聽便昏倒,二夫人就是在此時對大夫人示好。每日晨昏都可看到二夫人到大夫人住處噓寒問暖,甚至親自下廚燉雞熬湯幫大夫人補身,久而久之我們也習以為常,就當是二夫人良心發現。」
若真是良心發現就好,就怕她又想到什麼鬼把戲害人,她得防範著點。
「走,我們先去找向索翊,她們的事等回來再和你仔細的聊。」
「小姐,等等我!」
在院子的轉角處,有兩道黑影隨著她們離去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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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幫我通報向索翊,說歐陽琳找他。」
「回歐陽小姐,此刻大人正忙著,可能無法接見你。」門口的衙役說。
「既然他在忙,那我自個兒進去找他,不用麻煩他出來。」說完,歐陽琳便舉步欲走入大門,但才跨出一步,「你們還不讓開?」
「對不住!歐陽小姐,大人有令,公務繁忙暫不見客,除非有重大的事才可打擾大人。」擋下歐陽琳的衙役客氣的解釋。
「她是你們未來的夫人,來拜訪向大人,你們敢擋路?」
「這……」兩人不知如何是好地面面相襯。
「我算不上是客人,你們讓我進去,向大人不會怪罪下來的。」
那兩名衙役想想也對,再過不久,歐陽小姐就要嫁入向府,就是自己人了。既是自己人,大人應該不會不見,他們便告知她大人正在書房。
「小春,待在這兒等我出來。」說完,歐陽琳伸手敲門,不待裡面的人出聲,她逕自推門而入。
向索翊抬起頭,黑眸炯亮的與她對望。「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