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結束,她已淚流滿面。
「哭泣的妳更美。」軒轅薦一擁住她,輕輕拍著她顫動的肩,溫柔而帶著憐惜,「現在的妳可以離開衍雪峰了,狐四郎將妳救回的同時,也給了妳新的生命,妳可以去任何一個妳想去的地方。」
「真的嗎?」
「不騙妳。」
「我一直想去一個溫暖的、有著泥土芳香的地方,不像衍雪峰這麼冷,不是只有我一個人,寂寞得就好像無處著地的幽魂。我不希望我的耳邊只有吹不盡的無情寒風,我好想聽到流水、鳥兒的聲音,還有孩子的吵鬧聲。這裡的一切都是冰凍的,好像地獄,沒有任何的生命,包括我……」她已泣不成聲。
軒轅薦一更緊地抱住她,像要把她揉進心裡。「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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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之洞
「你好可怕。」屈膝坐在洞口的紅衣女子面向洞外,不冷不熱地說。
洞中盤膝而坐的男子邪氣一笑,「妳怕了?」
「你們還是有相同點,全都處心積慮得教人害怕,而你看起來似乎更勝一籌,為達到目的不惜傷害自己心愛的女人。」言語之中,多是嘲諷、不屑、厭惡。
「她欠我的可不只這些,既然她不可能愛上我,我就要她恨我,我要看她痛苦、傷心欲絕的樣子。」
有病!鳳凰回頭白了他一眼,在心裡惡狠狠地罵了一句,又轉過頭去。
「恭喜你,你已經成功加入因愛生恨型男人一族。」她口氣涼涼的。
「看出來了?」冰巖俊眉一挑,俊容優閒,語氣揶揄,「看來妳還不是笨得無可救藥,配雪央雍那個笨蛋綽綽有餘了。等我得到雪天涯,我會好心地送妳去和他團聚。」
「算了,誰是真正的笨蛋現在還不知道呢,至於雪天涯……哼!如果你能得到她,你得到的肯定是一具冰冷的屍體……」她話剛落,一道速度駭人的紅光閃過,她白皙的臉龐立刻出現一道血痕,滲出了血珠。
冰巖眼中閃過懾人的寒意,更教人可怕的是他依然笑著,笑得邪魅而迷人,「雪央雍原來欣賞牙尖嘴利的女人……可惜,這種女人往往不長命。」
鳳凰瞇起了眼,沒去管臉上的傷痕,囂張地冷笑。「怪不得雪天涯視你的感情如糞土,像你這樣的妖怪,實在讓人不敢親近,還不如成天圍著雪天涯、對她一往情深的狐四郎。真搞不明白,一樣足妖,怎麼差別就這麼大?」
「妳讓我很為難耶,鳳凰,我本來還想多留妳兩日的,妳這樣不愛惜自己的生命,我就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身旁的天魔劍躁動不安,他低頭看了一眼,幽幽歎息,「天魔劍啊天魔劍,我知道你也急了,像這種不知輕重的女人,確實不該留下。」他斜瞄她一眼,又笑,「不過留著她,還有好戲看哦。你說,如果我在雪天涯的面前用雪央雍的這雙手殺了她,他們兄妹會是什麼樣的反應?哈哈,太有趣了!哈哈……」
「瘋子!」鳳凰嘀咕著,不再理他,縱使這男人有著雪央雍的身體又如何?不一樣的性子、不一樣的感情,他哪比得上他?不會太久,她始終相信那個男人,他怎麼可能讓她失望?她留下來是為了什麼,他曾經答應過她什麼?她沒忘,他也不會忘的。
目光放到遠處,鳳凰看到雪中的一抹嬌小身影,那是矜。矜憔悴了,整天不說一句話,隨便找地方就能發呆,現在的她已經完完全全變成孤魂野鬼,飄飄遊游,不知哪裡是去處。矜太軟弱,所以才會受到傷害,她不想留在衍雪峰,卻不敢離開;她深愛著軒轅薦一,卻又不敢去愛;她不想傷害任何人,但又不得不聽從冰巖的命令。矜很可悲,她似乎永遠也沒有希望,或者說,打從一開始,她就遇錯了人;如果她遇到的是另一個「他」,結果就會不同。
鳳凰歎息,同情卻沒辦法。她能如何呢?除了等待,她什麼也不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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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天涯突然想到,便問:「你知道天魔劍的剋星是什麼嗎?」
「天魔劍是上古時期留下來的神劍,是一把嗜血之劍,傳說中,能制伏它的,只有與它一同出世的雙生劍,即天御劍。這兩把神劍,數百年前隨著雪央雍的出生一同現世;如今天魔劍在冰巖手中,至於天御劍,幾年前雪央雍把它給了叢覺。」
想起往事,軒轅薦一不禁感慨,是雪央雍的天御劍阻止他犯下滔天大錯,卻也是它讓他失去最心愛的人。
從一開始,雪央雍就計算好一切,一切……只為了雪天涯。
「叢覺。每次你說起這個名字,你的眼神就變得好落寞,好憂傷,你的世界彷彿只剩下他。我好想看看他究竟是怎樣的人,為什麼會讓你這樣的放不下?」能不介意嗎?在軒轅薦一的心中,恐怕她雪天涯將始終無法與那個叢覺比吧。
「如果有機會,我會帶妳去見他,我想,妳也會和我一樣喜歡上他的,他是一個很可愛的孩子。」他純真地笑著。
看著他的笑容,雪天涯不知道自己該哭還是該笑。孩子!他依然把那個人類當作孩子!難道他不知道,人是會長大、會變老的,數十年以後,他眼中的孩子早已成為白髮蒼蒼的老人了。到那個時候,他們相遇會是怎樣的心情?
失望……對了,他一定會失望。因為在他的心中,他心愛的、在乎的永遠是個孩子。算了,她不想了,畢竟她現在需要關心的是更重要的事情。
「薦一。」她喚他,「那你應該去拿天御劍,這樣你才會有勝算。」
「天御劍?」軒轅薦一不解地看著她,過了好一會才道:「我並不適合用劍,並且,我也是不能殺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