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筱毫不遲疑的點頭。事實上,她的心早被他故作神秘狀的言語吊得老高,就等他做進一步的說明。
「要我親口告訴你,可能不太容易。」風見徹有一下沒一下的撩撥她的頭髮,打破了鍾筱心中的美夢,她的小臉隨著他的話落而垮下。
像吹氣球似的,鍾筱的臉逐漸鼓脹,雙眸氣呼呼的怒瞪他。
「畢竟它是我藏了多年的秘密,你想要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它,那可說不過去。」風見徹促狹的朝她眨眼。
言下之意,是要她付出對等的心力來換他「多年的秘密」嘍?
鍾筱凝神沉思,把她的好奇與所需給付的代價放在天秤上稱,看看孰輕孰重。
最後,她滿臉不甘願的說道:
「算了,我不想知道。」
風見徹笑彎了眉,她不夠老實的小臉已告訴他實情。
「你會後海的!」
第十章
剛剛才覺得他性情變好,一眨眼的時間,他的自以為是又冒出來了。
會不會後悔該由她來決定,他幹嘛一副非常瞭解她似的,替她先惋惜起來?鍾筱猛地退開身體,不悅的斜眼睨他。
對於她不滿的表態,風見徹視若無睹,反倒故作無辜的給她一個迷死人的笑顏。
鍾筱氣極的怒瞪他!
「各位來賓,今晚的最後一首舞曲!」DJ低沉的嗓音由麥克風擴散傳到三樓。
風見徹緩緩伸出手,停在鍾筱的眼前。
「陪我跳支舞,好嗎?」他的聲音帶著渴求。
哪有心情跳舞啊,她可是還在氣頭上耶!鍾筱不由得多瞪了風見徹兩眼。
「好嗎?」假裝看不懂她的表情,風見徹再一次催促。
哎,跟個不知道自己在生氣的人相處,真是累死人。
「你說呢?」
「要我說,當然是好嘍!」風見徹上前,欲拉她的手。
鍾筱忙避開他的五爪。
「我不要!」
慢舞耶,她哪會跳啊。
「你不要,我看你是不敢吧?」風見徹興味的收回手。
「誰說我不敢?!」可惡!竟敢看扁她!「手拿來。」她怒氣衝天的命令。
詭計得逞的風見徹得意的笑開臉,奉上自己的右手。鍾筱用力蓋上自己的手,橫眉豎目的看著他。
「跟著我的腳步。」風見徹微微笑道,手腕略一使力,將她帶進懷中,溫熱的手掌輕扶她的腰。
鍾筱不自在的往右靠,避開他的碰觸。風見徹見狀,收緊手臂,將她的腰擁得更緊。
鍾筱在心裡抱怨著。所以她討厭跳慢舞,沒事兩個人貼得這麼近幹嘛?熱都熱死人!
「你別像隻貓一樣動來動去的。」風見徹俯身在她耳邊輕喃。
鍾筱微微一怔,耳根整個紅透了。她紅著臉低斥:
「離我遠一點。」
「你說什麼,我沒聽清楚。」
風見徹再次低下頭,嘴唇貼近她的耳旁問。
鍾筱的臉如同煮熟的蝦子一般瞬間紅透了,她慌亂的躲開他的臉,風見徹卻佯裝不知情的逼近她。
情急之下,鍾筱奮力的推開他。
「不跳了!我要去廁所!」說完,衝向洗手間方向。
身後的風見徹若有所失的喃喃自語:
「又讓她逃了。」
鍾筱打開水龍頭,拚命往臉上潑。潑了老半天,臉上的燥意漸漸冷卻,她這才停了手,兩手撐著洗手台,看向鏡中的自己。
鏡中的人兒一臉迷惘,雙頰飛紅,瞧起來真不像自己。
鍾筱輕哼,隨即甩了甩頭,將臉上的水珠甩落空氣中。
瞄了眼鏡子,又想起方才風見徹擁著她、靠在她耳邊的低語……
噢……可惡!臉又紅了!鍾筱再次衝到洗水台,把水量開到最大,嘩啦嘩啦的將水盡潑在臉上,也不管水是否濺到衣服。
真是見鬼的!她是得了熱病了嗎?動不動就臉紅——
如果平常就這個樣,那還好解釋!偏偏她自小臉皮厚得很,除去幾次少之又少的例子,她幾乎是不臉紅的。
怎麼一想到風見徹,她就破例了?
沒有道理啊!
鍾筱沉吟了會,下意識的舉步往門口走去。
不行!教授一定等在那裡,現在頂著紅通通的臉回去不就糗大了?如果他一時興起逼問她為什麼臉紅,她要怎麼回答?
說不定他還當她患了急症,強拖她去醫院,那不是更讓她無地自容?
鍾筱退到洗手台,背靠在牆邊沉思。還是等臉恢復正常再回去比較好!
喀,喀,嘻……
鍾筱困惑的皺眉。那是什麼聲音?好像是從走廊上傳來的……
鍾筱往前踏了一步,遲疑的喚道:「教授,是你嗎?」
屏氣凝神聽了會,鞋跟踏地的聲音未再響起。
唉,都是自己在疑神疑鬼,什麼人也沒有嘛。
鍾筱放心的靠回牆壁。
喀,喀……
鍾筱的心臟猛地多跳了兩下,並且需要用極大的自制力才能壓下到口的驚呼。
她可以確定來人不是風見徹,因為他沒那麼無聊會躲在黑暗中嚇她。
是的,雖然一樓的舞會會場燈光閃爍、色彩繽紛,但為了會場的舞台效果,掌管燈光的學生特意將其它樓層的電源切斷了,以致二樓以上,除了辦公室與洗手間仍留有電源,走廊上可說是伸手不見五指。
鍾筱不禁暗罵自己運氣背,怎麼老是遇到這等怪事。
現在可好了,如果走廊上候著一個變態,她是留在廁所等著他蹂躪,還是衝出去與他拚命?
躂,躂,躂,躂……
外面又專來一連串的腳步聲。
拚一拚吧,說不定根本不是什麼變態,只不過是跳舞跳累了,上來鬆口氣的學生。即使知道那種機率小之又小,但自我安慰總是能夠增加一些勇氣的。
鍾筱閉了閉眼,在心中默數三秒——一、二、三,衝呀……
鍾筱奪門而出,沒命的往風見徹的辦公室跑去,後面的腳步聲雜亂的跟著加快速度。
她不敢回頭望,怕一耽擱就被後面的傢伙給追上了。
鍾筱抬起頭,風見徹的辦公室在望。原本倚在欄杆上的風見徹看見鍾筱沒命似的跑向他,長腳一跨,扶住氣息紛亂的人兒。
「我……我的……後面……」腳步方歇,鍾筱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