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風見徹挑眉,挺直腰桿往鍾筱身後望去。走廊上沒見到人影。
「嗯,有人……在追我……剛剛!」鍾筱貪心的將新鮮空氣填滿肺中,伸手抹掉額上的汗珠。
風見徹沉吟了會,收回目光道:「我去看看。」
「不要!」鍾筱從後頭抱住他的手臂。「我跟你去!」
她孩子氣的舉動,讓風見徹想笑又不敢開懷大笑,最後只好任嘴角上揚的弧度逐漸擴大。
「笑什麼?!」鍾筱沒好氣的頂他一句。回想起方才九死一生的情形,差點沒嚇得她腿發軟,他居然敢取笑她!
「我在笑樓下兩隻打得難分難捨的野貓。」風見徹胡亂瞎掰了句,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鍾筱不屑的嗤了聲,壓根沒將他的玩笑話聽入耳。
兩人轉了個彎,來到廁所旁的走廊。
走廊上空空如也,連個鬼影子也看不見。
「沒人啊?奇怪,難道我的耳朵有問題?」鍾筱左瞄右瞄,並沒有看到什麼可疑的人種。
「不,你沒看錯。」風見徹的目光放在走廊的轉彎處,大喊道:「不管你是誰,出來吧,別躲在那裡裝神弄鬼!」
循著風見徹的視線,鍾筱看到一個人影慢慢由黑暗中站出來,直到在洗手間燈光所及的地方站定。
「楊莘?!」鍾筱不敢置信的指著那個人。
風見徹顯然也楞住了,他著實沒料到會在這種情況下再見到楊莘。
「你怎麼會……喔,我知道了,剛剛故意躲在走廊上嚇我的人是你!」鍾筱忿忿的指控。
楊莘意思意思的抬眼,滿不在乎的說道:
「不是我。」
「不是你會是誰?!」
像是極為容忍似的,楊莘不言不語的冷眼旁觀鍾筱無禮的舉止。她的冷然與無動於衷總算引起鍾筱的注意而住了嘴。
楊莘調開視線,往她方才走出來的方向命令道:
「出來。」
隨著話落,暗處走出一位男子。
「學長?!」鍾筱的眼珠子快掉出來了!李承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舞會早就結束了,他早該回去的……
李承先怯怯的走上前,眼角不時往楊莘身上轉,發現楊莘並沒有盯著他,心一狠,轉身朝樓梯間跑去。才跑了兩三步,來不及細看,楊莘已擋在眼前。她不帶感情的眸子,震得李承先連退好幾步。
「儘管試。」楊莘冷冷且隨意的丟下戰帖,言語中的冰冷嚇壞了李承先。
「蹺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上三樓找鍾筱,根本沒有嚇她的意思!」李承先腿軟的跌坐在地上。
風見徹與鍾筱兩人面面相覷。
「還有?」楊莘挑高眉頭,淡淡的接口。
「沒有了……」李承先的眼光閃爍不定的飄來飄去,不想將方纔向楊莘供出的事告訴鍾筱,壞了她對自己的印象。
「是嗎?」楊莘冷冷的接口。
李承先全身發抖的癱坐在地上,確信自己在楊莘的眼中看見殺氣。
「不是我的錯!是左丹紅突然從樹叢中跑出來,我當時……喝了點酒,一時疏忽才撞到她,我不是有意的……」
鍾筱張口結舌的瞪著李承先,會意之後拔高聲量的斥責:
「你不小心撞到丹紅,這點可以原諒,畢竟是丹紅錯在先。但為什麼撞了她之後卻逃跑了?!萬一當時沒人經過那條路,丹紅早就因失血過多而死了!」
「我……我是喝了酒騎車的,我怕將來警察問起來,我要負擔……刑事責任。」李承先囁嚅說道。
「自私自利的人!淨想著自己,你有沒有為丹紅想過?!」鍾筱氣怒攻心的大吼。
「全說出來。」楊莘瞟了李承先一眼,命令道。
李承先膽怯的看向鍾筱,順從的說:「我曾經寄了封匿名的e-mail給你。」
「啊?」鍾筱以為是錯聽,待反應過來後,破口大罵:「原來那些信是你寄的!你無聊,別以為人家也跟著你沒事做!三番兩次的寄些令人噁心的e-mail來,你想幹嘛?想害得我吐血身亡嗎?」
李承先因鍾筱一陣搶白,慚愧的低下頭,吞吞吐吐的表白。
「我是因為喜歡你,不知道要怎麼表達……而且,我只寄過一封信給你。」
「騙人!我明明收到好幾封!」
「那絕對不是我寄的,我發誓。」李承先怕鍾筱不相信,忙舉手起誓。
「什麼信?」風見徹問道。
「沒什麼。」鍾筱無意識的擺了擺手,答道。
其它的信既然不是學長寄的,那會是誰寄的?鍾筱的小腦袋晃來晃去的沒一刻閒下來。
「把信拿來,我看看。」風見徹態度強硬的說道。
「拿什麼,早就把它們給扔了!」回想起來,幾封e-mail中是有一封用紅色顯現內容的,其它的都是一模一樣的語氣。這麼說來,那唯一的一封是學長寄的,剩下的那些呢?當然也是同一個人寄的。問題是,要找出這個人並不容易。
見鍾筱搖頭晃腦的,根本已進入失神狀態。風見徹滿臉風雨欲來的症兆,他忍不住的大吼:
「鍾筱,你給我回過神來!」
鍾筱嚇了跳,撫著驚嚇過度的心臟,不滿的回吼:
「你要嚇死人啊?!」
「信呢?」風見徹拚命忍住即將爆發的怒氣,沉聲道。
「揉掉了!」鍾筱開始不耐煩了。「不是早就說了嗎?幹嘛一直問我一樣的問題!你有健忘症啊?!」
如果不是抗拒不了自己的心,他一定會選擇掐住她的小脖子,而不是站在這裡任她奚落!
「你說你寄的是e-mail?」話是向著李承先問的,風見徹試著不看鍾筱,免得克制不了而撲過去掐死她。
李承先緊張的點頭。
「你有沒有把e-mail刪掉?」風見徹面向鍾筱。
她略微想了下,搖搖頭。
「那好,你過來,我們去研究室把信叫出來看看。」說完,不管鍾筱願不願意,拖著她便往辦公室方向走去。
「等……等!」李承先坐在地上哀號,眼角瞄向楊莘陰陰勾起的唇,不禁在心底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