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了。」朱盈羅咬咬唇瓣,接收他的訊息。是的。只是個訊息。她並沒有準備遵守。她會來這裡等待,等待有機會可以營救出太子。
戎焰冷冷一笑。「我需要你的承諾。」
「我不會給一隻禽獸承諾的。」朱盈羅憤恨地瞪向他,沒有打算給他任何的承諾,她也根本不打算遵守。
「是嗎?」戎焰綠眸一熾,伸手將她那赤色裘袍掀解而開。「我不配你的承諾嗎?」
冷風颼颼,朱盈羅幾乎冷得顫抖。「你很有自知之明。」
她僵直著身子,而他則順勢將她按入懷中。
她原想掙扎,不過他溫暖的體溫卻讓她懦弱地改變了心意,柔倚在他的懷裡。她在心裡痛恨自己的舉動,幾乎沒有辦法原諒自己,只能說服自己,即使她再掙扎,最後終究是會被接人他的懷中。
「別把承諾看得太重,否則你終將後悔。」戎焰似笑非笑地建議,綠眸看來幽深難解。
「只有肖獸不如的人,才會說出這種活。」朱盈羅傲然抬陣,以指責的目光瞅凝著他。
「是啊,只有禽獸不如的人,才會說出這種活。」戎焰三言兩語就帶過去,彷彿此時此刻訴說的並不是自己的事。「你以為我一開始就打算當禽獸嗎?」他唇邊綻出冷絕的淡笑。
朱盈羅被他唇畔那抹笑給震住了。她微咬著唇,搖頭道:「我不知道,也不打算知道。」她仍端著驕傲的姿態,不準備低頭。
「好。」戎焰點點頭。「好一個不打算知道!」他笑得猖狂,彷彿要把夜晚的狂風也吞沒一般。
朱盈羅再度被他震懾住,不明白他此時的情緒究竟為何。依靠著他,她可以清楚地感覺到他胸膛的起伏,知曉他此時此刻必然不平靜,甚至,她幾乎有種自己下一刻就會被他瘋狂吞噬的感覺!
她因為這樣的猜想而微微顫抖著,戎焰的唇在此時落到她的唇瓣上,捕捉住她的呼吸。
他的吻既深又狂,卻是不疾不徐,似乎傾注了他全副的力量吻著她,幾乎可以用霸道的溫柔來形容。
她在他的吻之下虛軟乏力,卻隱隱約約地感覺到他的吻彷彿包含了許多深藏的情緒。她原來以為他會再剝她的衣服的,沒想到他只是吻她,並未對她做出任何粗暴的動作。為什麼?
「別再管之前的事。」戎焰輕聲說道,霸氣不減的冰綠色眸子裡透出深切的希冀。「知道嗎?」
「我知道了。」若不是她的理智尚存,她真的有可能被他那雙綠眸給說服,對太子的事不聞不問。但是她不能,所以她給了他這般的回答。對她而有,知道,並不代表她會做到。知道是一回事,而做不做到,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戎焰的確是個聰明人,他沒有光聽從她那不算承諾的話語,就放她自由。她很清楚,戎焰派了更多人跟著她,她的一舉一動均受到嚴密的控制。
但那並不能阻斷她救出太子的心意。她無時無刻都在想著方法要脫身去囚營,至少再觀察一下情勢也好。
終於,這天她以極貴重的飾品賄賂了來整理旃帳的女僕,請女僕多帶一套女僕的衣裳來,而她再趁著眾人忙碌不注意的時候偷跑到囚營旁。
她極力想將步子深得輕巧而迅速,但是仍然未達理想的狀態。幸好沿途沒有人發現她是可汗的後。正在想著,她面前突然出現一道龐大的身影。
「你要去哪兒?」戎焰唇邊噙著危險的笑容,步步逼近。
朱盈羅有如受驚的小動物般直往後退,一張嬌顏透出慘白。「我……」她不知自己究竟該說實話還是該說謊,因為他此刻的眼神實在是可怕得嚇人。
「若我想得沒錯,這條路應該是去囚營的路吧?」戎焰扯唇談笑。「你打算去那裡,是嗎?」
「是又如何?」 朱盈羅倨傲地抬高小巧的下顎,瑩亮的目光直視著他。「我說過的,你不能阻止我的行動。」
「我也說過,你若是再到囚營,我將會阻止你。」戎焰微微冷笑,將她擒至懷裡。
「你想做什麼?」朱盈羅微微顫抖著。
「我想做什麼?」戎焰微笑地望向她身上那套不屬於她的衣裳。「是哪個女僕給你的?」
朱盈羅緊閉著雙唇,決定無論如何都不招供。她知道只要一說出來,那個僕人就遭殃了。「我不知道。」
「是這樣嗎?」戎焰扯後一笑。「那倒是可惜了。你不知道的人,此刻已經被我丟到囚營裡去了,而這全都是你造成的後果。」
朱盈羅倒抽一口氣,晶眸瞪向他。「你——」
「被你賄賂的僕人想來跟我討賞,我怎麼能不給她賞呢?」戎焰捏著她傲然抬高的小顎。
難怪他會知道她在這裡!朱盈羅水亮的眸裡透出憤怒。「你太過分了!快放走她!她沒有犯什麼錯!」
「她怎麼沒有犯錯?她不是給了你承諾,不會告訴任何人的嗎?你不是最重承諾的,竟然覺得她沒有錯?」戎焰面容逼近她,薄唇輕吻著她的雲鬢,感覺親暱卻危險至極。
「我——」朱盈羅被他這樣一問,頓時之間竟然無言以對。「都是我的錯,你要怪就怪我!」
「放心。」戎焰綠眸一亮,微舔她顫動的紅唇。「我不會忘記懲罰你的。」
「你到底想做什麼?」他的眼神太過可怕,朱盈羅發現此時此刻的自己完全沒有辦法不緊張。
「我想,你應該不會想看那個女僕因為你而被鞭打的模樣吧?」戎焰唇邊噙著淺淺的笑。
「你——」朱盈羅杏眸圓睜。
「放心,我還捨不得讓你這雙美麗的眸子看到那殘忍的景象。」戎焰微笑著。「只不過,要是再有下次的話,我就不能保證了。」
「你已經鞭打了她?」朱盈羅仍是為那個女僕擔心著。
「這就不是你應該干涉的範圍了。」戎焰唇綻冷笑。
他的語意不明讓未盈羅更為著急。「你要鞭打她,不如鞭打我!」她激動地說道。「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