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麼想,不過,已經沒有意義了!」
「為什麼?」
「因為──算了!」羅沙把石膏像塞還給速水真澄。「走了!明天見!」她擺擺手,往下一個街口走去。
「等等!你真的不上去坐一會嗎?」速水真澄抱著石膏像趕上她。
「我──」羅沙想開口,低頭瞥見他的手,微微一笑後依然搖頭。
速水真澄左手無名指上那枚戒指實在太耀眼了,消弱人的信心,她還是沒有勇氣探索真相。
☆★☆
黑星高照的日子,通常是運氣發霉的時候。
一大早,羅沙湊巧和祝艾波同車上櫻花坡道。祝艾波心情好像很好,全身香噴噴的,臉上可以看得出光采。
「你是不是又打翻了那家百貨公司化妝品專櫃的香水樣品了?」羅沙捏了捏鼻子問。
祝艾波白了她一眼。「猜猜看我用的是什麼高級品色?」
「毒藥?」羅沙說。那味道好濃。
祝艾波搖頭,一副受不了她的神情。
「毒藥早褪流行了,土!」
「那麼……『激情』?」羅沙又猜。
祝艾波再搖頭。
「那麼『沙丘』?『璀璨』?」
祝艾波還是搖頭。
「好吧!那麼……JAGUAR?CAPUCCL?NINA?COCO?」
也不是!
豬八戒!她開始不耐煩了。她問:
「難不成你用的是古龍水?」
「古龍水!」祝艾波又白了羅沙一眼。「香奈兒五號啦!你真的聞不出來嗎?」
「搞半天,原來是最原始的香奈兒!」
「什麼叫『最原始』?你不懂就不要亂說話,性感的女人都是時興用香奈兒的。你知不知道?性感女神瑪麗蓮夢露都是『穿』香奈兒五號睡覺的!」
「不知道!」羅沙回答得直截了當。這味道太濃了,她不喜歡。她喜歡那種涼涼淡淡的冷藍色香水。
街車爬坡到半途突然拋錨,她們只好下車走路上坡,這樣一耽擱,就趕不上鐘聲第一響。
剛走入校門,她們就看見艾維特走在前方。即使從背影遠遠的看。他還是讓人目光忍不住地貪婪。
祝艾波悄悄瞥了羅沙一眼,開始呢喃什麼結實、性感、美啊、帥的。然後她突然問羅沙:
「你覺得呢?羅沙?你好像很欣賞他!」
她這句話的音量有點高,艾維特回過頭來,表情糊糊的,莫測高深。
他拐上迴廊,然後轉向辦公室。
「你為什麼要那樣說?你明知道我最怕惹上他的!」羅沙質問祝艾波。
祝艾波半斜著頭,跨上迴廊,沒有將她的話聽進去。
「艾波!我在問──」
「大家早!」祝艾波對她的話充耳不聞,熱烈地和大家打招呼。
「呸嗤!」馬琪打暗號,把她們兩個叫過去。在她附近,胡書瑋和林子倩已圍坐一團。
羅沙一走近,馬琪擠眉弄眼,神秘兮兮的,手上蓋了本東西。
「這什麼?」羅沙好奇地伸手就抓。
「噓!小聲點!」馬琪阻止她,小心翼翼地把東西展露開來。
好傢伙!她居然走私了一本比花花公子還花花公子的花花公子。光看封面就讓人心跳加速,養眼得不得了,內容更是限制加三級。
「我的天!哇!」林子倩邊看邊尖叫。祝艾波聽得不耐煩,索性蒙住她的眼睛。
馬琪支著頭,有點陶醉地說:
「不知道那些性感小生的肌肉都是怎麼練成的,看得真的讓人有點心猿意馬。」
「差多了!那些人太不懂得朦朧美。什麼叫『欲露還遮』這點道理都不懂,只會脫個精光,難怪成不了什麼大氣候。」胡書瑋批評說。
羅沙看著覺得有點難為情。原來,邱比特的小雞雞長得是那個樣子。她趕緊把眼光調開,隨便找個話題說:
「馬琪,你從那裡搞來這東西的?」
馬琪聳聳肩。「出了校門,穿過二條街,拐角第二條巷子一直進去,再拐個彎兒,往左邊那條小弄岔進去,就是了。」
「對了!」她把「私貨」包好,問羅沙說:「你對『動畫』有沒有興趣?!」
「卡通片啊!」羅沙正想搖頭,看到她們幾個吃吃笑的表情,立刻就明白了。
哼!動畫!
老實說,她有點好奇。不過她還是搖頭了。看那東西會讓她有罪惡感──她怕看了以後,會吃不下飯。
吃飯皇帝大,她可不想破壞這種心情。
「你真的不參加?其實我真的很好奇。不過。如果你不參加的話就沒意思了。」馬琪有些微敗興的惋惜說。
「算了,她大概是冷感型的,不然就是發育還不成熟。」祝艾波看著羅沙,雖然在笑,可是眼神有點冷。
羅沙當作不懂,雙手合什舉高著,鞠低了頭說:
「子不語怪力亂神,非禮勿視勿言。拜託你們談點清純的。」
鐘響解決了她的困境。陽光從頂窗射進來,消融得人有點熱。她覺得口渴,走出課室到走廊。
她輕輕按了飲水機的青鈕,沒有水下來。冉按,仍然沒有滴水。口乾讓她不禁氣躁,她用力打下去──水龍突然冒出頭,濕過她的臉,白箭一樣射噴她後方。
剛巧過路的艾維特,身上那件薄呢格外套就那麼遭殃了。
他的臉型很硬,瞪著羅沙,臉色不好看,凶凶的,眼色有著狼的猜疑暴戾。
「倒楣!」羅沙暗歎一聲自己的運氣不好,又挨艾維特的臉色看了。
其實也不全是她的錯。她怎麼會知道那時候他會從走廊經過?誰又會知道飲水機剛好故障了?她又不是故意噴得他一身濕的!
看他對她凶的那模樣──見鬼的什麼「特別的青睞」!她一定是腦袋摻了豆腐渣。才會那麼想!
她悶悶地回課室,馬琪她們正在討論愛情的型態大觀。她錯過了精采的辯論階段,祝艾波正在下結論,也是她們一致推崇的:
「所以談戀愛。當推要『轟轟烈烈』的熱辣激烈。」
「那『一見鍾情』呢?有沒有人期待這種傳奇?」羅沙拉了椅子坐下來,忘掉剛才的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