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著前方估計,「應該過了前面的轉彎處就到了。」
「那我們快點走。」他催促。
「好。」他們繼續往前進,不一會兒,櫻塚公園便映入眼簾。
由於未到櫻花綻放時節,櫻花樹上青蔥一片,而地上開滿了各式各樣花草,為這片青綠點綴著美麗色彩。
「餓了吧?我們到那邊吃午餐好不好?」她指著不遠處的小涼亭問他。
「好。」他點頭。「媽咪,我們來賽跑。」小別率先跑出去。
「小別,跑慢點,小心跌倒!」她追了過去。
小別跑到涼亭內爬上石椅。「媽咪,我是第一名。」他的小手晃啊晃,好不快樂。
「小別最棒了。」她攬過他,在他額頭印上一吻以茲鼓勵,接著打開野餐籃。「你看,這是你最喜歡的雞肉三明治哦!媽咪還買了水果跟布丁和一些小點心,等你吃完三明治,媽咪再拿點心給你吃好不好?」
「嗯。」他點頭,小手接過三明治,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好不好吃?」拿出面紙為他擦拭嘴角,看他吃得津津有味,她忍不住笑出聲。
「一定很好吃!」
回答她的居然是女聲,席珞眸嚇了一大跳。
「嗨,珞眸,真巧啊,居然在這裡遇見你,不介意我們加入吧?」康蘋莉猛然跳進她的視線,毫不客氣地坐下來。
「不會。」視線從康蘋莉身上移到康忻臉上,她倏地紅了臉,口氣十分不穩的朝他打聲招呼,「康……醫生。」
「什麼康醫生!」康蘋莉調侃她,「現在是下班時間,你們也不是在醫院,幹麼那麼嚴肅?我二哥有名字的,他叫康忻,你可以叫他『忻』啊!」
看著妹妹的惡作劇,他非但沒有出聲制止,甚至屏住呼吸,期待他的名由她口中吐出。他的名字若從她口中念出應該是一件很美妙的事吧!
被他們盯得渾身不自在,終於,細若蚊納的聲音從她口中念出,「忻。」
「嗯,不錯、不錯!」下次再大聲一點會更好。「你看,我二哥這麼好聽的名字再加上你如黃鶯出谷的美聲更是天生絕配。」康蘋莉一臉陶醉,「要多多練習,才能愈來愈順口,知道嗎?」
被她這麼一說,席珞眸的粉頰更紅了。
「蘋莉!」康忻責怪的看了她一眼。
「OK!」英雄救美的劇碼上演,壞人只好自動閃到一邊,「我閉嘴就是了!」她誇大地攤攤手。從沒見過二哥對家人以外的人這麼保護著,看來,好事將近了!
「媽咪,小別吃完了,小別要吃點心。」小別仰著頭,碰了碰席珞眸的手。
康蘋莉笑問:「小別,阿姨肚子餓了,你要不要將你的午餐分一些給阿姨啊?」
「好啊。」小別拿了一小袋餅乾給她,「這個給你!」
「謝謝!」沒想到這小孩還真慷慨,真對她的味。
「蘋莉,你餓了嗎?我做了幾份雞肉三明治,你要不要吃?」席珞眸問。
「我要,」走了那麼長一段坡路,她可餓昏了。「我今天真是來對了!上有美景入目,下有美食入腹,我好幸福哦!」接過三明治,她幸福的歎了口氣。
席珞眸也遞了一份給康忻,「我的手藝不是很好。」她很謙虛的說。
咬了一口三明治,康蘋莉誇讚,「好好吃哦!比我們家廚師做的好吃十萬倍!珞眸,你太謙虛了,如果我有你一半的手藝就好了。」真是太好吃了!如果二哥有幸娶到她,那她就可以天天吃到這麼棒的食物。
「是你不嫌棄。」
「真的很好吃。」康忻也深表贊同。沒想到她還有一手好廚藝!
「謝謝。」稱讚從他口中說出,她的心臟又狂喜起來,跳得好厲害。
「對了,珞眸,你今天怎麼有閒情帶小別來野餐?」康蘋莉邊吃邊問。
「我答應要帶他到櫻塚野餐,剛好今天我有休假,所以就偷了半天空閒,帶他出來玩玩,免得他悶壞了。」她寵溺地撫了下小別的發,接著又問:「那你們呢?今天怎麼突然想到要來這裡?」
「我們啊,」康蘋莉搶先回答,打斷康忻的張口欲言。「都是這個超級工作狂啦!放著大好假期不休息,一大早就窩在醫院的辦公室裡埋頭苦幹,不知道在做些什麼,看他每天幾乎足不出戶,我這個做妹妹的都擔心他會不會因此得自閉症,所以今天我才當壞人,逼他出來運動運動!」
「你還在研究下禮拜一開刀的病例嗎?」聽完康蘋莉的敘述,她關心的問他。
「其實早看完了,只不過想打發時間,所以重新翻一次。」
「喂,下班時間,不談公事,OK!」看著兩人煞有其事地一搭一唱,康蘋莉快被他們逼瘋。下班還老掛念著醫院,果然是絕配!看來,跟小朋友玩比聽他們無聊的對話有趣。「小別,」她甜甜地叫著,「阿姨帶你去玩鞦韆好嗎?」
「媽咪,我可以去玩嗎?」小別轉頭詢問席珞眸,小臉上有著希冀。
「想去就去吧!要小心點哦。」
「小別知道。」小別開心的牽著康蘋莉的手蹦蹦跳跳的跑開。
「他很懂事。」他們離去之後,康忻有感而發。
「他雖然從小就沒有父親,但卻非常早熟,且懂事得叫人心疼和不忍。」她微笑地說,眼神流連於鞦韆上的小人影不捨移去。
「你沒有想過替小別找個父親嗎?」他問。
「我自己也想過這個問題。我明白儘管我再怎麼努力賺錢供給小別衣食無虞的生活環境,但是單靠我一個人的力量還是無法將『沒有父親』這個缺憾彌補起來。」她深吸口氣,再度看向小別,「我想,即使有個男人願意為了我接受小別,視他如己出、疼愛他,但畢竟不是自己親生的孩子,多少都會有些差距吧!我不能想像那種情景。
「如果只是自私地想到自己的幸福而忽略小別的感受,那對小別太不公平了,所以我寧願選擇獨身,沒有父愛的事實已成定局,我只能靠自己對他的疼愛彌補一切,我愛他勝過於自己的生命,只要小別過得快樂,我就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