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張散發著母性光輝的麗顏,竟讓他看得癡迷,在這麼強韌的母愛包圍下,他敢肯定小別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小孩,而這竟讓他心中泛起羨慕的感覺。
「我哪裡說錯了嗎?」難得看他怔忡出神的表情,她忍不住多瞄他幾眼。
「沒有,我深受感動!」為了掩飾自己的窘狀,他故意誇張地抱心大呼。
聞言,她又再度羞紅臉,「你取笑我?」
「取笑什麼?」康蘋莉牽著小別無聲無息的接近他們,突如其來的聲音把他們兩個嚇了一大跳。
「蘋莉,別像做賊一樣的無聲出現!」康忻不悅地瞪了小妹一眼。
「我哪有!我和小別有說有笑的走過來,那麼大聲,是你們聊得太忘我才沒聽到。」她擺出一張無辜小臉。
「媽咪,蘋莉阿姨說下個禮拜阿姨的哥哥要去動物園替動物看病,問小別要不要一起去跟動物玩?媽咪,小別可以去嗎?」
兩雙眼睛聚集在康蘋莉身上,康忻更是狐疑滿面,用眼神示意要妹妹解釋清楚。
「嘿!是三哥啦!他前幾天告訴我,有一間動物園請他下週末出診,他問我要不要同他一起上台北玩玩,我想說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所以就邀小別一起去。」她說完還故意向康忻拋了一個「懂了吧」的眼神。
「帶著一個小孩跟去,方便嗎?會不會打擾到康醫生工作?」席珞眸擔心的問。
「如果你也一起去,就不會打擾了啦!反正你下週末也有假嘛!而且,我二哥也會去哦!」她撞撞康忻的手肘,要他有所反應。
「小別還沒去過台灣的動物園吧!剛好有這個機會,小別也想去,就一起上台北吧!」他開口邀請。
「這……」
「別這個那個了啦!就這麼說定了哦!」席蘋莉為這件事下了定論,旋即轉頭跟小別說:「小別,下星期你就可以去動物園玩了,開不開心?」
「嗯!」他用力點頭。
可愛的小臉再度染上光彩,璀璨得讓席珞眸不忍心拒絕。
* * *
丈夫?
過去她曾拒絕這個身份,所以未來她也不會興起想嫁人的念頭。
但,為何康忻的一句話,令她埋藏在心底的遺憾又浮上心頭?思索了幾天,席珞眸仍是忘不了那天在櫻塚公園和他的對話。
她從不認為小別是個牽絆,也不後悔為小別保持獨身,但夢中總有著一雙溫柔愛笑的眼眸敲探著她內心深處,那雙眼,讓她好想得到他的愛戀……
「鈴——鈴——」
電話聲響起,打斷她的思緒,她接起電話,「喂,哪位?」
「珞眸,我是溫妮,是我不好!」溫妮一開口便急的說,她難過的懺悔。
「怎麼了?」席珞眸一頭霧水。
「是我的疏忽。我沒料到漢克斯會那麼卑鄙,竟然竊聽我的電話!」她咬牙切齒。那個王八蛋!她遲早有一天會把他碎屍萬段。
「你是說……」席珞眸胸口一緊。
「漢克斯請了一些私家偵探調查我,他們在我的電話上安裝竊聽器,昨天晚上愛德華來我家,他打電話時覺得不對勁,幫我檢查電話才發現竊聽器。對不起,都是我的疏忽。」
「應該是我跟你說對不起才對,真抱歉,害你扯入這場風波。」她滿心歉意,難過自己的好友遭到連累。
「珞眸,你在說什麼傻話?我們是好朋友,我不幫你還有誰會幫你。那個王八蛋!我看他是活得不耐煩了!」可惡,她一定要讓他好看!
「現在該怎麼辦?」一時之間,她已經沒了主意。
「你放心,愛德華願意幫我們的忙,而且我也請出我父親一起想辦法搞垮那王八蛋,不過,我擔心那王八蛋已經在去台灣的路上,你自己要小心,最好的辦法是趕緊離開那裡。」
「離開?」席珞眸皺眉。離開都會鎮?
「是啊,趕快搬離那裡才是上策,否則漢克斯遲早會找到你和小別的。」溫妮聽出她話中有著明顯的不捨,「我知道你和小別生活已經安定下來,但是台灣那麼小,他一定會找到你的,換個地方吧!你覺得北歐如何?」
「北歐?」
「我的老家在那裡,我父親在那邊也有廣大的人脈,如果你和小別去那裡,我敢保證漢克斯絕對不敢動你們一根寒毛。」溫妮拍著胸脯保證。
「這樣麻煩伯父,不太好吧!」
「我已經跟我父親提過了,你知道他一向很喜歡你,知道你有難,怎麼可能見死不救?況且,已經有人犯到她女兒的朋友,他不會坐視不管的。」
「這……」
「你考慮一下,要盡快給我答覆,好嗎?」
「我明白,謝謝你。」道謝之後席珞眸掛上電話,臉色一黯。
搬家?
她已經愛上這個小鎮、愛上這些純樸無爭的鎮民,習慣單純的生活方式,而且小別也適應這個新環境,現在又要離開?離開台灣?離開……
突然,她的心中浮現康忻那張總是流露著笑意的臉,那麼溫柔……
她——已經有了割捨不下的牽掛。
* * *
「是這裡了。」
桃園中正國際機場出口處走出一名魁梧高俊的男子,他隨意撥弄幾下褐色頭髮,隨即拿下鼻樑上的墨鏡環視週遭一圈。
「親愛的,」擁有一頭紅髮的女子倚在男子身旁,步出機場後立即皺起眉頭,嬌艷的俏臉上堆滿嫌惡,一條絲帕掩上了鼻,她嗲聲的向男子抱怨,「天啊!這個國家好髒亂,簡直不是人住的嘛!我們真的要在這裡待上一段時間嗎?我看,我一定會瘋掉,我想回去了。」
「忍耐點,依蜜兒,中國有句俗諺說:『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為了老頭子的遺產,下點功夫是必要的。」他安慰著懷中美人。
「哼!錢,我爹地多的是,我才不希罕哩!」她嗤鼻,「況且,你娶了我之後,我爹地名下所有財產都由你繼承,我們幹麼還要跟米奧他們爭遺產嘛!那麼多人根本分不到什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