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絕色靚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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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頁

 

  林柳君正值做夢的年紀,乍見到他時的臉紅心跳,到現在仍然無法平復,心底也跟著浮現一絲冀盼。即使他和她有如天壤之別,身份亦是門不當戶不對,但還是忍不住有飛上枝頭的妄想,她自知頗有幾分姿色,他也許會看上她……

  思及此,她用眼角瞄了身後的齊雪妍一眼。

  這個冷漠難以接近的女人是誰?和他是什麼關係呢?

  「柳君,到家了嗎?」老人虛弱地喚著女兒。

  像做壞事被逮到般,她心虛地不敢抬頭再望向心上人,趕緊扶住老父的手。「爹,到家了。」

  他們在一間簡陋的瓦房前停了下來,牆上坑坑洞洞的,看來破舊不堪。

  林柳君請他們進屋,在耿毅桓的協助下將老人扶上床榻歇息。等他們忙完出了臥房,齊雪妍已經喝掉半杯溫茶。

  「耿公子,你也歇會兒。」林柳君立即捧上一杯溫茶招呼他,「寒舍僅有粗茶招待,你若不嫌棄,也喝一杯吧。」

  「無妨。」他爽快地拿起溫茶一飲而盡。

  「對了,林姑娘,剛才那男人是誰?為何找你麻煩?」耿毅桓問出心中的疑惑。

  「他是齊府的少爺,地方上有名的惡霸,仗著家中有錢有勢,到處惹是生非,小老百姓都怕他,也無人治得了他。上一回我和爹爹在城北的『喜鴻樓』賣唱,他意圖輕薄我,還好有一個從外地來的小哥出手相救,我才幸運的逃過一劫。」

  「齊府?」齊雪妍心中一顫。

  原本靜默不語的齊雪妍突兀地開口,把林柳君嚇了一跳。和心上人聊得熱絡,根本沒空招呼她,況且她大半天沒出聲,宛若魑魅般無聲無息,林柳君早忘了齊雪妍的存在。

  「是啊!齊家老爺是露江縣的首富,也是大地主,這一帶的土地有一半以上都歸齊府名下,另外還有客棧和商行。齊老爺僅有這麼一個獨子,把他寵得無法無天,才會養成他這般驕蠻的個性,對他在外的惡行,齊老爺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裡的衙門呢?不管事嗎?」耿毅桓蹙起英眉。在京城,他可不容許這種事情發生。

  「齊老爺和縣太爺交好,仗著這層關係,沒人敢動他。」

  他搖頭歎息。即使是太平盛世,總會有害群之馬,更何況天高皇帝遠,皇上再怎麼賢明,也沒法子管到露江縣這裡,只能任由縣太爺魚肉鄉民。

  「難怪剛才在客棧時,沒人敢吭一聲。」

  「那是意料中的事。上回救我的那位小哥,據說事後被齊大少的手下打得遍體鱗傷,我四處打聽尋找,都沒有他的消息,旁人推測大概凶多吉少。這件事之後,再也沒人敢插手管齊大少的閒事。」

  「真是目無王法!」耿毅桓盤算著是否該插手。

  林柳君垂下眼臉,泣然欲泣,「是我害了那位小哥……」

  「林姑娘,別再自責了。」耿毅桓出言安慰。

  「若不是我,他也不會慘遭不測。」她如秋水般的眸子閃爍著楚楚可憐的淚光。

  「這並非你的錯。」

  「耿公子,你真是好人。」她含羞地道。

  「林姑娘,你是本地人嗎?」他問得突兀。

  「是啊,公子為何這樣問?」他想多瞭解一點她的身家背景嗎?是對她有意?

  「可否跟你打聽一事?」

  「公子欲探聽何事?」問話與心中所想略有出入,林柳君頗為失望。

  「露江縣除了那戶齊姓的人家之外,可還有其他人家也姓齊?」

  齊雪妍聽到與她有切身關係的問話,抬起頭傾聽。

  「姓齊的人家?」林柳君偏頭仔細想了想,「或許有,只是並非像齊府那樣的大戶人家。公子是要尋人?」

  耿毅桓點頭。「尋訪斷了音訊的友人。」

  「原來如此。」旋即,她再道:「如果公子有需要奴家協助的地方,千萬別客氣。」

  「多謝姑娘好意。那麼,姑娘可否再告知一件事,齊家老爺大名為何?」他接著問,望向齊雪妍的眸子裡有著款款深情。

  她屏息以待,身子不自主地輕顫起來。

  是她爹嗎?而這個齊家,是當年鄙棄她、讓她成為今日這般冷血無情的齊家嗎?

  沒有察覺到齊雪妍的情緒變化,林柳君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齊大坤。」

  如利刃般的三個字,頓時劃破了齊雪妍的心。

  耿毅桓和齊雪妍已在露江縣待了七日,他們選擇在「福源客棧」落腳,不僅因為它是縣城內最大的客棧,打探消息非常方便,更在於它也是最接近齊府的地方。

  這幾天,齊雪妍什麼事情也沒做,只是一個人關在客棧的廂房內。

  今夜,月光皎潔。

  在她推開房門的那一剎那,晚風迎面襲來,涼涼的,且透著園中的花草味,使人身心舒坦。

  「我還以為你打算永遠足不出戶。」坐落於花園西側的小涼亭內,一道沉穩又帶點揶揄的男聲傳出。

  齊雪妍驚訝地循聲望去。

  「你……」

  他沒走?

  這七天來,她獨自沉浸於震驚與衝擊中,徹底的將自己封閉在這個小天地裡,猶如困獸,故意遺忘了他的存在,怎知他仍默默陪伴著她。

  以往少有俗事可以令她心煩,就算有,她也會將之藏於心中,獨自吞噬哀愁。她一向獨來獨往慣了,朋友也僅有兩個——舞兒姐姐和莫愁,但她從不以為意,認為自己一人也能走完人生旅程,頂多寂寞些罷了。

  寂寞?

  突兀的詞如警鐘,在心中敲打起來。這兩個字何時纏上了她?

  她慌了,陌生的心情令她想逃開。一個打算孑然一身的人怎會有「寂寞」的心情?她不停責問自己,所以將自己鎖在房中,嘗試獨自平復齊家帶給她的傷痛。她不要他的協助,也不要他的陪伴,他只是生命中的一個過客,遲早會離開的——等他發現她的無趣之後。

  這些天他沒有來打擾她,隔壁廂房也沒有任何聲響,她以為他走了,畢竟她如此明顯的疏遠他,他應該很識相,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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