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門,門口已空空如也。
他真的走了!
心情沒來由的極其惡劣。「走就走,走了最好,永遠不要讓我再看到你!」她氣忿跺腳,不知覺竟落下一滴眼淚來。
她幹麼哭?是她不讓他進房的,她何必哭?而且她才不會也不要為他哭哩!她嘔他,更嘔自己,搞不懂自己哭個哈勁兒。
忿忿的揩看淚水,誰知淚珠兒越揩越多,越掉越凶。
我沒偷到你的心嗎?
她是個女孩兒家,既愛面子又倔的很,怎麼坦率的回答說……有……
「來,再喝!」李霽不停縱恿司空譽喝酒。
司空譽舉杯一口飲乾,心中萬介慍悶,原本他喝的應是交杯酒才對,可是現在卻落到借酒澆愁的下場,他一杯接一杯。
強烈渴望藉以麻醉身心。他好想抱她、親她,與她貼體慰肌,共赴雲雨……
她是他的妻呀!「夠了,他不能再喝了,別再灌他了。」襲紅勸阻。
「不,我沒醉,酒,再給我倒酒!」醉醺醺的司空譽揮著空酒杯」好、好,酒來嘍,快喝吧。」李爭霽旋即再替他斟滿。
「你是存心的嗎?今天可是他的新婚之夜,竟然把他帶來我這裡喝酒,你自個兒放浪就夠了,還要帶壞別人」襲紅不悅的責怪道。
李霽大笑,不否認。
襲紅腕他一眼,取走司空譽的酒杯。「譽,別喝了,快回去。」
「回去做什麼,讓我喝,我還要再喝!」他想搶回酒杯,搶不到,索性拿起酒瓶就口直灌。
「別喝了!」襲紅微怒的搶下酒瓶。「你今天到底怎麼搞的?
你平常不會這樣喝酒的。」
「我怎麼搞的?老實說,我也不知道我怎麼搞的。」司空譽晃晃頭,打了一個酒嗝,斷斷續續的嘀咕道:「沒人比她更任性、驕縱、倔強、粗暴、不講理……也沒人比她更膽大妄為,竟敢抓著我的命根子威脅我……」
「等等,誰抓著你的命根子威脅來著?」李霽忍住爆笑問。
「除了那個被寵壞的臭丫頭還會有誰?」司空譽口齒不清的嚷道,指指自己的膀下。「事關我和她一生幸福的命根子耶!
她竟然又撲又陷的。」
李霽來不及別開臉,正對著司空譽「僕!」的一聲,一口酒噴了出來,噴得司空譽一臉濕,按著爆聲狂笑,捧著肚子前俯後仰。
襲紅也想笑,但強力忍住。「可是你卻愛上這個被寵壞的臭丫頭,就是你今天的新娘子,不是嗎?
司空譽抹抹濕臉,頹喪的全盤托也,「可她卻拒我於新房之外,說除非我能偷到她心,不然不讓我進去。」
「你自認天下沒有你偷不到的東西,怎麼?就偷不到—個女人的心?而是還足你已經娶進門的媳婦兒,這算得上是什麼神偷,充其量不過是個大言不慚的小賊罷了。」襲紅激道。
「唔……」他無語,慢慢的、慢慢的向前傾,醉趴在桌面。
墜入夢鄉前,他心中只有—個想法——一他——定要偷到相思的心!
¤ ¤ ¤
隔日—早,陪嫁過來的春茗進房看見亂七八糟的桌椅,不禁嚇了一跳,忙走到床邊探視,瞧見相思半躺在床上,身上還穿著嫁衣。
「小姐,快起來了。」她喚道。
「嗯……」
「快起來,你待會兒要去正廳奉茶。」她搖搖相思說道。
相思倏地睜開眼,彈坐起來。」春茗?」
「是我,小姐,昨兒怎麼了?姑爺呢?」
相思搖搖頭,她的雙眼又紅又腫,似是哭了一夜。
春茗看在眼裡,疼在心裡,但又不好再多問,只得默默的伺候她更衣,扶她至正廳給公婆奉茶。
「父親、母親,請用茶。」相思恭順的奉上兩杯茶給司空禹夫婦。
「好、好。」司空禹夫婦喜顏笑開端過茶,喝了一口,再放回她捧在手上的茶盤。
春茗接過茶盤,遞與另一個下人拿走「對了,譽兒呢?怎沒跟你一道來?」不知情的司空夫人問。
相思黯然,隨口造謊搪塞,「他還在睡。」
「都這麼晚了還在睡?你沒叫他起床嗎?」
司空禹輕推妻子一下暗示她閉嘴。慈祥的對相思說:「你昨天必定也累壞了,再去休息—會兒吧。」
「謝父親,媳婦先下雲了。」相思告退。
「你啥不好問,問這幹什麼?」相思聽到公公低聲斥責妻子。「你知不知道你那寶貝兒子昨晚好好的不洞房,竟同太子跑雲萬綵樓喝酒。」
相思頓了頓步,萬綵樓?那不是京城有名的煙花酒館嗎?
「夫人,喜帶沒落紅。」一僕婦入廳,依到司空夫人的耳旁報告。
司空夫人聞言,面露難色。
很明顯的,並不是相思非冰清玉潔的處子,而是還沒圓房如此一來,兩人的婚姻關係還不算正式成立。
相思覺得丟臉,努力想穩住腳步,企圖從容離去,可正當此時,一個下人架著醉醺醺的司空譽回來。
「父親、母親、孩兒回來了!」他高聲嚷嚷。
相思憤憑的怒瞪醉得站不穩的司空譽。
酒氣沖天的他搖搖晃晃地走向她,伸手想拉她,她立刻往後退開,厭惡地視他如牛鬼蛇神。
心一凜,他站住,皮笑肉不笑的問候道:「雲大小姐你早啊,昨晚睡得可好?」說完,大聲打了個酒嗝。
「好得不能再好。」她漠然回道,猶紅的眸子及眼下的黑痕卻洩了她的底。
「你呢?沒作被千刀萬刮,碎屍萬段的惡夢吧?」
「多謝雲大小姐關心,我也睡得好得不能再好。」他又打了個酒嗝,一副快醉死了的樣子。
司空夫婦氣沖沖的跨出廳外,指著兒子大罵,「鬼混到哪裡去了?你這時才回來?」
「父親、母親,您老為何氣成這副德行?不滿意孩兒娶進門的媳婦嗎?您們若不喜歡她,我就將她休了,改娶萬綵樓的襲紅,她絕對比雲大小姐溫柔賢淑。」他不知死活的賭氣衝口道。
「住口!」司空禹氣極了,抬手給他一個耳刮子。
司空譽偏身閃過,卻倒地不起,軒聲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