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愛我?」面對突來的坦承告白,相思吃驚地大睜圓眸。
他溫柔的微笑,堅定的重複道:「是的,我愛你。」
相思凝視他片刻,知曉他說的是真心話,滿心感動的回擁他。「我們的愛有得到祝福嗎?」
她的主動令他欣喜若狂,胸臆間糾纏著千絲萬縷的柔情。
「如果沒有,喜筵上的那些酒我不全都白喝了?」
相思抬頭瞪他,氣呼呼的哼道:「哼,你還敢說!你竟敢跑雲萬樓喝花酒,還回來當著大家的面發酒瘋,害我在你父母親面前丟盡了臉,這筆賬我都還沒跟你好好算哩!」
「夫人有大量,你就別再記我的仇啦。」他佯裝起可憐相,啄一下她噘起的紅嘴兒。
「要我不記仇可以,只要你……」相思停住,思索著。
司空譽心裡暗叫一聲不妙。「你不會又想拿我的命根子威脅我什麼吧?」他謹戒又好笑的問。
「死相!你哪壺不開提哪壺,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來。」
相思臉紅地睇他一眼。
「不然如何?」
她溜轉靈活的眸子,依近他的耳旁,無限嬌羞地小聲說道:「只要你發誓,從今以後只能好好愛我一個人,我就大人不計小人過,不記你的仇了。」
他一聽,驚喜得眉毛都快衝上天,嘖嘖有聲的猛親她,向天發起毒誓,「皇天在上,我司空譽今生今世只愛雲相思一人,若有違此誓,必遭五雷轟頂,天打雷劈。」
相思笑得好開懷,卻仍好面子地碎斥道:「這種毒誓誰不會發,瞧你說得口沫橫飛。」
「好吧,那我再補發一個別人不會發的毒誓。」司空譽舉起手再發誓。「皇天在上,我司空譽若有負雲相思,上天就罰我變王八,頭頂生瘡,腳底長瘤,全身潰爛……」
「別說了,噁心死了!」
「捨不得我變王八呀?」
「誰捨不得你了,我是捨不得我自己嫁給一個又長瘡又長瘤的王八。」
司空譽放聲大笑,樂意無窮,覺得現下他是天底下最滿足、最快樂的男人。
他終於知道,他不再是一相情願,相思亦喜歡他,甚至愛上他了!
事後,司空譽隨口問道:「對了,你那鈴月阿姨和秋兒姑姑呢?只聽你提起過,怎沒見到她們?」
「鈴月阿姨嫁給了拾羽叔叔,她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雙城的人若有事都會找她商量,所以她可能正忙得分不開身,至於秋兒姑姑,說來可更話長了。」相思有點不知從何說起。「她被同我爹大打一場的那個土匪,抓雲做押寨夫人啦!」
¤ ¤ ¤
樂不思蜀地在雙城待了好些天,相思與司空譽不得不折返京城,眾人只得依依不捨的送行。
而每個夜晚,總是充滿愛語激情,歡意無邊。
這回兩人駕駛馬車回去,行程快了許多,這一路上,夫妻兩人吵吵和和,和和吵吵,感情是越吵越好,越吵越親密。
相思性子雖然還是急得緊,可司空譽軟硬兼施,表面讓實則進,一面同她說理,一面軟語哄她,不知不覺已令她服服貼貼,硬是吃得她死死的。
約莫一周的回到京城,兩人先回司空府。
「父親、母親,請原諒媳婦的任性。」相思向公婆屈身告罪。
「快起來,回來就好了。」司空夫人欣慰歡喜的扶相思起身,「你和譽兒可和好了?」
相思俏臉微紅,羞答答的點點頭,司空夫婦因而放下心上的一顆大石頭,笑逐顏開。
「譽兒,你可記住,以後別再胡來。」司空禹教訓道。
「孩兒遵命。」司空譽恭身領受。
「譽兒,快帶你媳婦兒回娘家報平安,親家公和親家母可急著見女兒呢。」司空夫人提醒道。
「是孩兒這就前往。」
於是,司空譽帶著相思回雲家,慕南琦見女兒平安歸來,激動的抱住她說:「乖女兒,娘可被你嚇壞了。」
「娘,我這不就平安無恙的回來了嗎?」相思深感歉疚。
雲侵羅雖安心且心疼,但還是擺起父親的架子,點到為止地訓了女兒和女婿一頓。
此次相思並沒頂嘴,乖乖聽訓,看在父母眼裡,她果然長大了不少,不由得大感欣慰。
從雙城回來後,相思盡量安分守己的做司空家的媳婦,有時難免改不了驕縱性子,但一家倒也父慈子孝,婆媳融洽,閤家吉祥。
一日,韋端已來訪,司空譽正與相思在外頭散步,僕人便延請他至養德齋的書房候著。
等著,他百無聊賴地觀看書房內的掛圖字畫,對司空譽的文才讚賞有加,更是傾心。
唉,只可惜司空譽已娶妻,怪只怪他韋某身為男兒身,若他是女人就好了,他黯然搖頭歉咋。
眼角餘光忽然捕捉到書案一角,好似放了個奇怪的物品,隨意被幾本書壓著。
信手拿開書,霍然見到王堅被盜的璇璣木,他大驚,這…
…
他想拿起察看,門外忽而傳來笑聲,他急急的將書本壓回璇木上,旋身面對房門。
「你輸了!」相思跑進房裡,笑聲清脆如鈴,沁人心脾。
踏進門一見到韋端已,她倏地頓步。
司空譽由後追至,一把攬住她。「抓到了!」沒瞧見韋端已,他對相思又抱又親的,極為恩愛親熱。
韋端已見狀,臉色一陣白、一陣紅。
「別這樣,有人。」相思掙開司空譽,臉泛紅霞。
「呃,端已兄,你好。」司空譽笑容滿面的向韋端已打揖道,不覺有異。
「譽兄,你好。」韋端已回揖,沒聊幾句話即告辭,吞忍著滿腹心酸與嫉恨打道回府。
依憑女人敏銳的直覺,相思發現韋端已看司空譽的眼神怪怪的,不像男人看男人的眼神,倒像女人看男人的眼神。 她明白有些男人不愛女人,就愛男人,也明白司空譽愛的是她,可她卻忍不住冒起一股酸意。
「沒想到你這麼風流,連男人都不放過。」她醋意濃重的說道。
「怎麼?你連一個大男人的醋也吃。」司空譽輕掐一下她的鼻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