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愛吃醋,怎樣?」相思不快地撇開他的手。
他咧嘴笑開,舉臂摟她。
「討厭!」她推開他。
「不討厭。」他又摟她。
「你走開啦!」她又推開他。
「不走開。」他再摟她。
「你好煩耶!」
「不煩、不煩、我一點都不煩。」
兩人就這樣推推摟摟……不久,果如司空譽預料,推摟到床上雲了,兩情相悅地纏綿縫緒。
許久,相思香汗淋漓地恨看司空譽,氣弱無力,語調慵懶的道:「大白天的,真不害臊。」
「有什麼好害臊,咱們是夫妻呀。」司空譽輕撫愛妻的素發回道。「況且父親和母親不是老哈哈我們趕快給他們添兒孫嗎?」
「還是不害臊。」
「沒錯,我是不害臊,誰叫我的臉皮厚,不然怎麼娶得到你。」他無賴似地嘻笑道。
「真是的。」她嬌嗔地推他一下,坐起身。「我該去向父親、母親問安了。」
「你不是早上才問安過?」
「你不知曉做人家媳婦有多辛苦,要早問晚也問。」她將如緞長髮攜至身前,拾起肚兜反手系看。
司空譽躺在床上仰視她的背影……
粉臂橫施,溫香凝玉,她不知這模樣在男人眼裡有多嫵媚妖嬈,冶艷撩人,他看得有些癡了,神魂飛揚。
她回眸,斜溜秋波俏瞳。「幹麼直盯著我瞧?」她嬌斥,渾然天成地露出為人妻的千般韻致,萬種風情。
心蕩神馳,他一手扯她過來,令她跌上他身。「別走。」他耳語。
她臉一紅。「我又沒要去哪兒。」
「除了我身邊,哪兒都別雲。」他低喃,吻上她才剛被飽嘗的朱唇。
新婚燕爾,雲情雨濃,教人只羨鴛鴦不羨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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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轉冷了,葉兒枯得更黃,風一吹,便落了滿地,教人掃不勝掃,只好任由飄零。
安穩的日子悄悄流逝,空氣中醞釀看風雨欲來的寧靜。
這一日,司空府如同往昔,一家子圍坐桌邊共用晚膳,大夥兒邊吃邊聊,其樂融融。
冷不妨,一群官兵衝進府中,氣勢洶洶地入廳圍住眾人。
「司空大人,打擾了。」武大德抱拳道。
司空譽和相思心頭暗驚,互視一眼,心有靈犀地一同猜到必與神偷玉梟或紅豆有關。
司空禹不悅的蹙眉。「都這麼晚了,武校尉何事大駕光臨?」
「回大人,有人密報神偷玉梟藏匿貴府,末將奉命前來捉拿。」
「胡說,我府裡怎可能藏匿不肖之徒?」司空譽怒目橫眉的喝道。
「有沒有待會便知,得罪之處,還請司空大人見諒。」武大德恭謹而堅定的回道。
突然,一名捕快跑來喊道:「武校尉,找到了!」
司空譽和相思的臉登時刷白。
武大德接過捕快遞來的璇木,問道:「在哪裡找到的?」
「啟稟武校尉,在養德齋。」
武大德臉一沉,轉向司空譽,「譽兄,得罪了,來人啊,將嫌犯司空譽拿下!」
司空譽一語未發,被眾官兵押解出去。
恍若轟然一聲雷鳴,司空夫人驚嚇過度,白眼一翻暈倒在丈夫懷裡。
「不!不是的!」相思大叫著追過去抱住司空譽,幾欲脫口說出她亦是京城二盜之一。
「別說。」司空譽在她耳旁低語,及時阻止。
「夫人,請留步。」武大德隔開兩人,押走司空譽。
相思淚眼模糊地目送他走出司空府。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啊。
近日來,司空譽和相思忙著過快活的新婚生活,早將偷盜之事拋諸腦後,二飛賊因而幾乎已銷聲匿跡,他們不想應該就此相安無事,沒想紙還是包不住火,東窗事發了。
數日前韋端已來訪時,在書房內發現璇木,並見司空譽和相思恩愛情景,心存妒恨,便向官府通報。
等閒平地起波瀾,司空譽因此被押入獄候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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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入獄者,不論身份貴賤,清白與否,均先鞭十大板。
司空譽的背上交錯血淋淋的鞭痕,透過關係前來探監的相思看了痛心泣下。「太過份了,好歹你也是個朝廷官員,他們怎麼可以把你打成這樣。」
「這點小傷不打緊。」司空譽環住相思的纖肩。「父親母親如何?」
「母親病倒在床上,父親則到處遊說,極力辯駁說你絕不可能是玉梟。」相思坦白告知。「可惱的是我爹,他竟然當做沒事似的問都不問。」
「千萬別這麼說,岳父大人是不想讓我牽連你,你是他最寶貝的掌上明珠呀。」司空譽明瞭雲侵羅的想法,想他定已發覺女兒是夜盜一事。
然而,他大概沒料到費盡心思娶他女兒的人,竟是鼎鼎大名的玉梟吧。
「我們該怎麼辦?」相思嗚咽著畏入司空譽的肩窩,盡量不碰觸到他的傷口。
「相信我,不會有事的。」司空譽說謊安慰她。
「嗯,答應我,你一定要沒事。」相思拉起他的一手按至她的腹部。「咱們的孩子不能沒有父親。」
「孩子?」司空譽眼睛大睜。
相思破涕為笑地點點頭。「前幾日大夫診過我的脈,確定我已有孕在身。」
司空譽歡呼,旁若無人的大力摟住她,不理會獄卒的眼光。
「雲相思,我愛你,我好愛你啊!」
「小心你的傷。」相思緊張的輕叫提醒。
「無所謂,再給我一百鞭也打不死我。」司空譽欣喜若狂「為了你和孩子,我一定會平安無賴的。」
此事,在京城引起軒然大波,眾人議論,傳言紛紜,有人信也有人不信,有人為其請纓,也有人落井下石。
而所有人皆想,這對小夫妻實在是好事多磨,一波末平,一波又起。
數日後,升堂審查,韋端已、武大德及王堅都在堂上做證,前兩者的說辭對司空譽十分不利,王堅則半信半疑,不予置評。
他一向頗常識司空譽,平素雖看似懶散,但心知他是個人才,且自己又是他大婚的主婚人,實不願見他的前程毀於一旦。
韋端已冷著臉不敢直視司空譽,心裡已然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