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在這裡?!」楊宇訝異地看著一臉得意的徐玉萍。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我來告訴大家,擁有美好形象的紀悠,究竟是一個怎麼樣的女人啊。」徐玉萍得意萬分地揚揚手中的傳單。
她認識這個女孩嗎?她說話的樣子好似她們認識,而且還有深仇大恨似的;但為何她再怎麼努力回想,卻是不記得認識這個人?
「是你做的?!為什麼——」楊宇一個箭步跨上去,正想捉住徐玉萍,比他動作更快的葉飛絮已揮出了一記拳頭,一拳打在徐玉萍臉上了。
「葉飛絮!你竟敢打我!」被揮來的拳頭打得頭昏眼花的徐玉萍踉蹌了幾步,險些站不穩。
「我專打小人,怎樣!」一拳還平息不了葉飛絮的怒氣,她一個跨步,正想再揮一拳給徐玉萍,卻被楊宇制止了。
「別打了,她禁不起你再一拳。」徐玉萍的半邊臉已經腫起來了。
「她禁不起,小悠就要活該忍受她的惡毒嗎?」甩開楊宇捉住她的手,葉飛絮氣憤難消。
「我惡毒?笑死人了,她如果沒和男人同居,還怕人家說嗎?有出軌的父親,就有和人同居的女兒!」
「你有膽再說一次!」葉飛絮再次掄起了拳頭。
「楊宇,這個粗暴女要打我。」搞著半邊臉,徐玉萍仗勢躲到了楊宇背後。
「你閉嘴!如果你不是女人,我早就揍你了!」
「楊宇,你怎麼可以幫著別人欺負我?」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她無法接受他現在竟喜歡上別的女孩子!「你為了一個傷風敗德的女孩子要打我?!」
「你嘴巴放乾淨一點,紀悠是我喜歡的人,我不許你污辱她!」
「她有哪一點值得你喜歡?她的家庭背景一團亂,父親外遇、母親自殺,她現在又和男人同居,她哪一點比得上我?」
「不論她過去如何,我就是喜歡她。」
「別人用剩的殘花敗柳你也要撿,伯父和伯母絕對不會答應你和這樣一個女人在一起的!」徐玉萍愈說愈大聲,彷彿要讓所有圍觀的人都聽見。
「我喜歡她,我愛她,這是我一個人的事,誰也管不著!」
「楊宇,你要什麼時候才清醒?她和別的男人同居耶!這種女人根本不值得你喜歡!」
他們在爭吵,但究竟在吵些什麼?為何她腦海中父親外遇和看見母親倒在血泊中的情景一直交錯出現?這些事明明不是過去了嗎?自從她住進陸家以後,也不太夢見這些,為何現在這一幕幕的往事,會在她眼前不斷的重演?
父親初戀情人的懇求聲以及父親慚愧的臉,還有母親獨坐時的歎息聲以及倒在血泊中蒼白的臉,這些景象,交錯得令她頭好暈……好暈,誰來扶她一把?
她好想休息,好想休息,她真的好累……她已經努力將自己和人們隔絕,不想再受傷害,可是為什麼她還是會覺得疲累?
「小刺猥。」右手不知何時竟被溫暖的大掌握住,她迷茫地抬頭,一條掛著戒指的項練,在她面前晃動著。「你真迷糊。」
為何這些畫面中竟出現了陸天雲溫柔的面孔?是她的錯覺嗎?陸天雲出現以後,流滿畫室的鮮血,似乎漸漸消失了,為什麼呢?
「怎麼了?神遊太虛去了?」
她怎麼會覺得陸天雲的笑容中帶著苦澀及心疼?難道這一切都只是她在做夢?
「陸大哥!」葉飛絮忿怒且擔憂的表情在見到陸天雲時迅速地一掃而空。
真的是陸天雲?他為何會出現?被大掌包住的手,傳來一陣陣的溫暖與安心。
「怎麼把這麼重要的東西忘了!」把項練掛到了紀悠的頸上,陸天雲從容不迫地笑著。
吵嚷的四周,在一瞬間化為寂靜。只見在場的五個人,各自擁有著截然不同的表情。楊宇沉下了一張臉,徐玉萍看好戲般地揚起了嘴角,葉飛絮露出了放心的表情,而紀悠則望著緊握住自己的大掌,露出了信任的眼神;至於陸天雲,除了維持一貫的自信笑容外,眼底還多了份難以察覺的寒冷。
「為什麼會來?」打破僵持局面的紀悠,第一句話就是解答自己的好奇,彷彿解決爭吵,對她而言並不是最重要的事。
「看到你忘記把這枚戒指帶走,所以送過來。」其實他是在工作室中一直無法安心,總覺得紀悠會發生什麼事才特地趕過來。
陸天雲在說什麼?這個戒指是他暫時借她拍照的,一拍完照,她馬上就脫下來還他了,她壓根兒不知道戒指何時多了條項練,哪有什麼忘不忘的?盯著掛在自己頸上的戒指項練,她露出了不解的眼神。
「楊宇,看到了吧!人家的情夫都來了。」徐玉萍冷笑著。
冷冷地撇了徐玉萍一眼,楊宇斂起了失落的表情。
「我是楊宇,請問你就是那位和紀悠一起拍婚紗照的模特兒嗎?」他覺得眼前這個男人有點眼熟,不只是婚紗照裡帶給他的印象,他總覺得似乎在哪裡看過這個男人。
這個男孩年紀雖輕,乍看之下像個陽光男孩,但在開朗中又帶有一分沉著,這人應該就是葉飛絮電話中提到的「青仔叢」吧。陸天雲迅速地打量過楊宇,發現男孩炯炯有神的雙眼中有著令人激賞的堅持。
「我是陸天雲。」他笑著伸出了手。「很高興認識你。」他是真的高興,因為紀悠的生命中多了一個知賞她的人。紀悠的生命,本來就不該如此寂靜的。
「陸天雲?」楊宇像著魔似的喃喃自語,在眾人不知所以然的十秒後,他忽然興奮得跳了起來,指著陸天雲大叫:「你真的是陸天雲?!你是那個陸天雲?!」
這個人……真的有病耶!前一刻看到陸天雲臉黑了大半,現在卻興奮成這樣,該送精神病院了!葉飛絮發現自己的臉再度像小丸子一樣出現一條一條的黑線。
「我這裡有你的照片,還有你的書!你真的是那個陸天雲!」楊宇興奮得打開包包,抽出了一本建築雜誌。「我是你的忠實崇拜者,我叫楊宇,這本雜誌是我好不容易才托人從國外買回來的,是你惟一有照片的一本雜誌,我說得沒錯吧!我是楊宇,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