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花魅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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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很痛?」他的眼不自主地瞥向她的腿,又是一陣心猿意馬。

  「嗯。」她點點頭,可憐兮兮地望著他。

  「好吧!」梁柏書彎下身子,輕而一舉地將她抱起。

  她好輕!比一個年幼孩子重不了多少……突地,他察覺自己分心了,脹紅臉轉移心思,忙暗念:「『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四非者罪也,四正者罡也,願世上修子,其共識之……」

  花妍才不睬他紊亂的心思,她只知自己將順利的下山,將自個兒的一輩子交予此人的手上。

  她輕闔上眼,享受著這輕飄飄的適意感、甜蜜蜜的喜悅,還、還有……他身上撲面而來的男性麝香氣息。

  「好了,只是扭傷,沒有什麼大礙,只消多休息、少走動,過幾天就會好。」

  大夫說道。

  「那需要敷藥嗎?」花妍偷偷對大夫擠眉弄眼,希望他能將她的「病情」說得更嚴重一點。

  「哦,不用。」大夫老實地說。

  「需要吃藥嗎?」早知道就把腳傷弄得更怵目驚心一點,可惜她怕痛,扭傷已經是很犧牲了。

  「也不必。姑娘放心,這點傷還難不倒老夫,適才已經為你處理好了。」大夫誤以為她是擔心日後的行走問題,遂多解釋了幾句,教花妍險些兒氣絕。

  他不會看狀況嗎?沒看到她現在正急欲賴上一個「負責任」、「老實」、「出色」的男子嗎?

  他若不配合,她拿什麼藉口留下來?

  「既然如此,那我們走吧!」梁柏書確定她沒事之後,胸口壓著的石悄悄地放下,那沉石何時被安置上去的,他自己也不知道。

  「好吧!」花妍主動地伸出手,身子主動偎向他。

  「你可以自己走。」他拒絕再抱著她。

  沿途他接收了不少注視的目光,他懷疑他抱著一個姑娘!在大街上行走的事,已經傳回府裡,回府之後可有得解釋了。

  但眼前的她像個什麼禮數都不懂的小孩,全然無視禮教,竟還要他抱,真是……哦,他的額頭泛疼。

  「可是我的腳好疼啊!」

  「不可能吧?大夫都說沒事了。」你腳疼,我的頭更疼!梁柏書在心中忖道。

  「是呀!怎麼可能?老夫都看過了。」大夫不想讓旁人懷疑他的醫術,忙插話解釋。

  「可是它就疼呀!而且大夫不是說了,要少走路多休養嗎?我是聽大夫的話,難道錯了嗎?」凌厲瞪了一眼不解風情的大夫,她才將大夫說過的話來反駁兩人。

  年邁的大夫被小姑娘銳利的眼神一瞪,霎時明白女人與小人難伺候也,便不敢再持反對意見,忙想送客:「也是,公子你就快把姑娘送回家休養吧!老夫還有其它客人要面診……」

  聽出大夫的送客之意,梁柏書只得遞出診金,大夫先行走出內室。大夫一走,他隨後轉身面對花妍,說道:「我送你回家。」

  回家?好呀!你家有幾個人?好不好客?會不會難相處?還有……」

  「停!」梁柏書只感覺頭有點痛,趁著還在醫館,要不要多拿帖治頭痛的藥?

  「咦?你不舒服嗎?」花妍看出他的面色不太對勁。

  「我是說送你回你家,不是回我家。」他沒回答她的問題,就先前的問題做出回應。

  「我家?我、我家在山上耶!你要踅回去嗎?」她當然不可能會同意,既然出了宮,暫時沒有再回去的打算。

  「不然呢?」他蹙著眉,就算再踅回去也得做。

  回你家,你家比較近。大夫說我得多休養,這樣一來一回,很累人,而且,我的腳好疼……」花妍自顧自地決定。

  別又來了吧?

  她竟又露出流瑩的水眸無辜地望著他,似乎他若是拒絕她,就是毀掉她眼前幸福的大壞蛋,是那般地罪無可赦、那般地該死!

  可,她就是如此,一用無辜眸子凝著他、二用可憐兮兮的神情、三用快要哭的下垂嘴角……

  沒轍!輸了!拿她沒辦法!

  「好吧!回我家。但我先跟你說好,回去後不可以對我娘亂說話。」

  娘對未婚女子在別人家裡過夜這點頗有微詞,總覺這女子的家教不嚴謹。

  不知怎地,他不想娘對她有偏見。

  「你娘很凶嗎?我保證只是休養,絕對不會給你惹麻煩的。」花妍知道他的讓步,心雀喜著。

  「我娘不凶。但你最好守規矩一點。」他解說,毫無察覺地,雙手伸向了她,一把抱起了她,兩人身軀相貼走出醫館。

  她的面朝著他的腦袋瓜子,露出得逞的竊喜笑靨。

  第二章

  梁府坐落在城東,是一幢古樸典雅、書香氣息十分濃厚的兩層二簷樓閣。

  過了梁府的院落之後,則是一大片的綠林、流水香榭,最後頭則是梁氏書院,現住著七、八名想要考取功名的讀書人。

  「前頭是住的地方,後面是書院,有廂房和客房,你就暫時住在客房好了。」

  梁柏書在自家門前放下花妍,而這會兒她終於肯下來了,門房早在看到他們之前,衝入內通報了。

  他相信不用一會兒,娘便可準備好「三堂會審」了。

  「書院?」

  難怪,她在他身上看到練家子的凌人氣勢,卻又同時發掘出他的書卷氣息,矛盾卻又不衝突地混合在同一個人身上。

  「我是教書的。」

  「梁柏書是你的誰?」花妍看向高掛在門板上頭梁氏牌匾的落款,問道。

  「我本人。」他應道。突地,眼眸亮,驚問:「你識字?」

  「當然啦!我可是堂堂花……」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她趕緊收口。

  「花什麼?」他聽出她想要隱藏些什麼。

  「沒、沒什麼。我說我的名字是花妍,妍麗的妍。」

  梁柏書不疑有他,點頭表示明白。而她的名字如其人,妍麗如花,清雅中帶著絕艷,就是那大膽的行徑教人不敢恭維。

  殊不知,那是花妍刻意留給他的印象,倘若不如此,恐怕他這顆頑石,怎麼敲也敲不開,非她主動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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