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父皇聖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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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的飄楓樓,冷清的飄楓樓,陰森的飄楓樓,沒有穆勁寒的飄楓樓。
父皇待自己還是寬容的,只是罰她在飄楓樓關幾日禁閉。
勁寒也不知道怎麼樣了?那天虛弱的昏過去,真是有點令人擔心,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她保住了他,沒有和他分開。
腦中又浮出那個神秘的蒙面身影,段紫洛不禁嫣然一笑,可腦袋漸漸的亂了起來,她竟將他與穆勁寒的容貌交迭起來,那明朗的笑眼莫名的相似。
段紫洛用力的甩著頭,卻越來越亂。「唉,可能是太過寂寞了吧。」
自從有了穆勁寒,她的生活重新變得絢麗。呵,這個看似有趣逗人、卻又剛烈倔強的男子,不知何時也在她心中霸去了一席之地。
「公主、公主。」窗邊傳來細微的叫喚,那聲音恍如隔世。
段紫洛不敢置信的跑過去打開窗,月光灑在他的身上,俊朗的面孔不染塵埃。
「勁……勁寒,怎麼是你?你瘋了嗎?被人看到怎麼辦?」她氣他的我行我素,但雙眸一觸及那仍舊灰白的臉龐就再也氣不起來。
「對不起。」曾幾何時,穆勁寒也會同人道歉了。
段紫洛寵溺的摸摸他有些消瘦的頰。「這件事都是我引起的,說對不起的人該是我才對。」
「那天……那天。」他想起那天,一切都很模糊,就像在夢中……依稀記得自己去為公主討理,然後一時衝動出言不遜,惹得龍顏大怒。
為什麼,當他看到皇帝的眼神時,竟沒來由的驚懼,逼得他連話都說不出?陌生的無力感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
那天他莫名的懼怕皇上,但是之後再看到皇上時,那種驚懼的感覺卻又不在了。
「勁寒,你怎麼了?」段紫洛心中恐慌。
「我身體這麼好,能有什麼事?公主,游風、漾蓮、浣竹他們都很想妳呢!妳什麼時候能出去?我昨天發現院裡有個蜜蜂窩,說不定有香香的蜜可吃了。」穆勁寒換上一臉的笑容。「還有昨天浸柳在溫泉洗澡時,不小心被去後院散步的流光看到了『非禮勿視』的畫面,所以現在浸柳正在惡整流光呢,呵呵。」
「要是流光沒有入宮,說不定會和浸柳成為一對。」那次,佟浸柳把宦官與男子的不同講給她聽,段紫洛雖是半懂不懂,倒也明白了。
「他們在一塊倒也相配,妳不覺得嗎?」早就看出他們倆曖昧,可是那兩個人,一個自戀到家,另一個悶起來可以放進缸里長毛了。
段紫洛突然用一種「原來你也不懂」的眼神看他。
「怎麼了?我說錯話了嗎?」幹嘛用那種憐憫的眼光看他?
段紫洛笑道:「沒有,只是,勁寒,你真的是因為沒錢娶媳婦才入宮的嗎?」
他臉一紅,「浸柳亂說的,再說我向來討姑娘喜歡,怎麼會?」
「那你是為了什麼?」
勁寒似笑非笑。「為妳,」
字字輕輕滴進內心深處,她笑了笑,不去理會那莫名的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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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勁寒,你臉色好難看,是不是又把藥倒掉了?」段紫洛伸出小手想試試穆勁寒的體溫。
「不要,別碰我,我沒病啦!」光潤的長髮披在他的身上,微敞的衣襟中隱隱露出漂亮的頸窩,穆勁寒用手撥了撥額前的瀏海,委屈地看著段紫洛。「我不要再吃那種藥,簡直就是死蒼蠅煮的,我不吃。」
「可是你這兩天染了風寒,必須要吃。」他夜探飄楓樓,又穿得單薄,才得點小病已是老天厚待了。
穆勁寒住在寧息宮的北跨院,因為他愛這滿院的臘梅,身為北方人,他最愛的就是梅花,梅的氣韻、梅的狂傲、梅的倔強不馴,都是令他佩服的。
他說老天爺同他一樣也喜寒梅,要不,百花凋謝的冬季,梅花怎麼開得清艷動人?
他並告訴段紫洛,大理的臘梅開得不美,花苞太小、太單薄,哪比得上北方臘梅開得傲人瀟灑。
但他不知道,在她心裡他便是臘梅,有梅的品行、梅的好姿容,雖然不該用花比喻男子,可她覺得穆勁寒便是梅,是老天爺最愛惜的孩子。
穆勁寒對自己的身世只是一語帶過,沒有太多的描述,只說自己是個幸運的人;至於他為什麼來大理併入了宮,卻一點也不說。
段紫洛不想強人所難,也不追問。「你不吃也好,吃也好,反正我不理你了,一身的風寒可不要傳給我啊!」
「我不吃,除非妳去把那個蜜蜂窩摘下來,我要喝蜜。」他口中無味,所以想難為人。
「宮裡蜂蜜不少,你想吃,要兩三瓶都可以。」
從今天早上到現在,穆勁寒拒絕洗臉,沒有梳頭,像個不聽話的生病孩子一樣,淨想些古怪的東西。
「我要吃新鮮的,最好是剛採來的那種。」
「你是在鬧人,你知道嗎?這藥是浣竹煎了很久的。」
穆勁寒拚命的搖頭。「那我更不吃!」他存心氣她,惹得她伸手扁人。
軟軟甜甜的幽香浮上鼻端。
他失神,這才發現,她的臉貼得很近:「妳要咬人啊!告訴妳,男子漢大丈夫說不吃就不吃!身為……」他的話留在口中。
他坐著,而她的臉近在眼前,陰錯陽差的關係使四唇偶然碰在一起,只一瞬,卻也心池狂動。
段紫洛別過頭,不再逼他喝藥,而穆勁寒則自討沒趣的端起藥碗。
冉流光進入,低聲傳報:「公主,獨孤玨求見。」
她乘機溜走,穆勁寒一臉的苦悶被冉流光看出。「勁寒,別喝了,我知道你是故意的。」
穆勁寒並不出聲,只是想著那一瞬,是故意是無意又怎麼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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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玨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來到寧息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