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自己的妹妹讓段紫洛吃盡了苦頭,他內心裡的自信也不再堅定。
但他沉穩的等候,沒有絲毫的急迫,揚起自信笑容,「公主,近日可好?」
「很好,謝謝獨孤公子關心。」
段紫洛客氣的語氣令獨孤玨失落。「既是朋友,就別叫我什麼公子,多麼生疏。在大金,別人都稱呼我為玨,公主若不嫌棄也可以這麼叫。」
段紫洛知道獨孤玨對自己有意,但她並不想與他親近。「那當然好,可是我不習慣,所以請你也不要多見怪才是。」
他把一個精緻的小盒子遞給她。「這是我的心意,請公主收下,不然這盒子裡的物品也會因為無人欣賞而難過。」
段紫洛打開一看,竟是一根雕工精細、淡雅脫俗的金釵,那蝴蝶彷彿伏在釵上,脈脈含情,抖翅欲飛。
「這釵你還是送給意中人比較合適,送給我,倒沒意義了。」她婉拒。
獨孤玨看看她又看看釵飾,有些悵然,但骨子中的強硬不容他退縮,他霸道的把盒子塞入她手中,便大步離開寧息宮。
段紫洛追出去。「你要是這樣,我便生氣了。」她不想收他的禮物,更不喜歡他的強悍作風。
「公主若是真著惱,我也沒辦法,反正這東西我不拿回去,妳要還我,倒不如丟了痛快。」
「你--」段紫洛臉色發青,手裡的東西被握在指間,恨自己的性子總是那麼的軟弱,連拒絕獨孤玨的話都說不出口。
段紫洛看著揖孤玨遠去的身影,心裡鬱悶,她不忍拒絕人,會不會有天會因此害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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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你把那芙蝶釵送出去了?」怎麼可以?那是獨孤家的傳家之物,只傳給長媳的,竟然送掉了。
「要回來!哥,以前你從來沒有對任何女子動過心,可今日你送了她芙蝶釵,就代表你甘心做她的奴隸。」霞貴人氣紅了臉。
「夠了!」他告訴她這件事不是讓她來數落自己的,只是希望她想想辦法;卓礫公主最聽皇上的話,只要霞兒向皇上開口,事情就會有轉機。
「你要去寧息宮當侍衛?我不准!去段紫洛手下去當差,你傻不傻?」她氣惱的吐出口氣。「不用再說了,我不會跟皇上說的。」
「我不會放棄的,而且以後請妳尊重公主,如果再聽到妳喊她的名諱,別怪我不認妳這個妹子。」獨孤玨動了肝火。
「為什麼?她有什麼好,為什麼這麼多男人都愛她?她有什麼好?你、還有那個和我作對的穆勁寒,總是對她憐愛關懷的,哼!」霞貴人不解,像段紫洛那樣的女子太過嬌氣,總讓她看不順眼;可是別人就是喜歡她、情不自禁的接近她。
「我不是因為了她的容貌而傾心,而是別的一些東西。就算她不是公主,我還是會敬重她。」沒有道理、沒有理由,說出來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獨孤玨暗暗思量,太過直接可能會讓她反感,還是順其自然吧!
總有一天公主會愛上自己,並心甘情願的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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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牙跳上枝頭,開始它對長夜的默默癡守,羞澀幽怨的葉影隨著微風拂動,竟讓人原本平靜的心湖起了波瀾。
她本無情,卻漸漸的被惱人的心緒所苦,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更不知道該不該擺出冰冷的臉來嚇跑暢雪。
司徒辰萱苦笑,若告訴她真相,說不準暢雪以後會不想再見她。
暢雪雖是青樓出身,卻沒有半點濁氣。淡淡雅雅的很讓人很舒服,她對人生的感悟很與眾不同,她是個知足的人,沒有太大的夢想,只希望和親人及所愛的人快快樂樂的生活在一起。
「哥、哥!放了我哥吧!求你們。」尖銳的尖叫聲響起。
司徒辰萱聽見叫聲,撞門而入。
暢雪木然的半坐在床上,臉色蒼白,臉上爬滿淚痕。
司徒辰萱問:「做惡夢了。」
暢雪點頭,淚水再也收不住,越湧越凶。「我夢見哥哥了,這麼久沒夢過他了,也許,他還活在世上。」
司徒辰萱摸摸她的頭髮,「最近妳太累了,好好睡吧。」
暢雪的櫻唇微顫,「我不敢睡,夢裡有壞人。」昔日的惡夢又回來了,她不想面對。
「過幾日,我們就到大理了。」
「公子……別去,我害怕……好害怕。」她抱住司徒辰軒的腰。
「別怕,我守著妳。」
暢雪問道:「公子,妳知道遼寧的景洪山嗎?那個很大的賊寨。」
「略有所聞。」遼寧景洪山的土匪殺人不眨眼,後來被大師兄剿滅,師兄的名字也因此在北方一帶炒得沸沸揚揚。
「十年前,我家遭滅門之災,那幫景洪山的匪人將全府近百口人都搶上山去,爹娘不從,以死相抗卻死於刀下,可憐我年紀小,只能眼看著卻無能無力,幸而哥哥聰明,帶著我趁夜逃下山去,才換來一命。」
司徒辰萱把手蒙住暢雪的雙眼。「睡吧,不要想了。」暢雪在把自己的身世講給她聽,這說明她已決定把自己的心交給她;可她不能要,她們同為女子,怎能在一起?
「不,公子,讓我說吧……當時,哥哥僅有的一點錢被搶去,哥哥不知人心險惡,去追的時候我便被擄了去,拐至南方賣入青樓,直至遇見公子。」
「我會照顧妳的。」司徒辰萱歎口氣,暢雪現在需要自己的安慰,她摟住暢雪的肩:心裡滿是愧疚。
司徒辰萱也講起來自己的事來,說她那幾個不長進的兄弟,和她那活寶似的父母……
暢雪看著司徒辰軒的臉,聽得津津有味,聽到有趣處還拍手稱快。兩人快樂的交談。
暢雪發現,司徒辰軒並非心冷,只是性格一板一眼慣了,她喜歡他講話的語氣,不刻意,輕鬆淡然,充滿對人生的哲理與感悟;能與他在一起,真的是上天給她最好的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