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樑上駙馬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2 頁

 

  她是個倔強傲氣的女子,竟為他破了規矩,本以為他是唯一的、與眾不同的,可現在還不是照樣離開她,照樣對她充滿誤解與不信任。

  紅艷的血在泉水中暈開,只願來生的自己能換來真實的誓言,她再次持刀劃開,只求能消除對世間的眷戀。

  生命在迷茫中流散,為的是散盡自己對他無謂的期盼,他這樣冷情,她還念他做什麼?

  她的意識越來越渙散、眼眸越來越迷離,在一息尚存的一刻,她輕輕低喃,言詞中有著化不開的無奈與痛心。

  「來世,就算記不得你的臉,也要記住你的聲音,以免日後再叫你騙了去。」泉水悄悄的蓋住她寫滿寂寞的臉,和那雙一直不肯閉上的水眸。

  第一章

  杭州,初秋。

  「北方黑龍江境內,有一座險峰峻拔雄偉,名曰『浮雲峰』。此峰地形崎嶇,鮮少有人煙出沒。直到南宋時,才有位脾氣古怪的白髮高人隱居於此,傳聞此人乃神偷,俠情義膽,後因厭惡人心叵測而退出江湖。

  據江湖白小生文書記載中得知,浮雲隱士的本名曰杜賢雲,一生中只收兩名弟子。大徒弟穆勁寒內力深厚、武功高超,擅長破暗器機關,易容術高超、偷盜技術青出於藍更勝於藍,劍術高深、百變莫測,獨門兵器是一把狂傲名貴的銀質軟劍;劍一出鞘,如行雲流水,詭異飄忽得令人驚歎。三年前穆勁寒單槍匹馬闖入景洪山,把那群禍國殃民的盜人繩之於法,從此名滿江湖,外號稱『千手金童』。

  小師妹司徒辰萱醫術卓絕,精於使毒,有著舉世難尋的絕頂輕功,一條挑魂百斬鞭乃長白山寒鐵所鑄,錘煉出二百七十六個造型各異的小節,每二十三個小節又各聯一股,抖動之間,叮叮聲不絕,迸發出特殊的靈性與冷然之氣,鞭隨意走,可稱是一難得寶鞭。司徒辰萱芳齡二十一,仍未出閣,江湖人都叫她『飛天仙子』;而吉林司徒家更是北方牧業中的狠角兒。

  按最新消息所報,杜賢雲現已偷走兩位愛徒的獨門兵器跑到南方,小徒弟飛天仙子追討寶鞭尾隨其後,而大徒弟千手金童則在前往雲南大理的路上。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待我細細道來……」

  說書人搖頭晃腦的欲往下講,卻在看見二樓上一位白衣佳人時嚇了一跳。

  天啊!徒兒追上來了,他才剛講了一會兒,還沒過癮哩!

  「師父,還我鞭子!」佳人從二樓翩翩飄下,冷艷芳容不怒而威。

  「呵呵,徒兒,半年期限未到,我不能還兵器。」說書人一撕臉皮,露出一張溫雅的俊臉,動作之大,拂落頭上的方巾,一頭銀亮長髮似飛瀑般瀉下。

  此人外表似三十歲左右,一頭銀髮使他看起來俊朗非常,狹長清亮的墨瞳熠熠生輝,宛若天人。

  瞬間,大家耳邊傳來眾女子的驚艷之聲。

  「天啊!他就是浮雲隱士杜賢雲,他這麼年輕。」唱曲的歌妓失聲大叫。

  「我還以為他年過半百、雞皮鶴髮呢!」酒樓老闆娘的血盆大口足以塞進一顆鴨蛋,看來她的化妝技術有待改進。

  白衣女子一抬手,甩出白綾。

  白綾被杜賢雲以掌風劈開,布料像樹葉般一片一片的裂開。

  「徒兒,沒了鞭,妳是奈何不了我的。」他悠悠笑著,看著司徒辰萱的艷容氣得發青,不禁大呼過癮,「如果這次妳師兄與妳一起來的話,或許還有勝算。」

  半月前,杜賢雲突然玩心大起,將徒弟們的兵器都卷離浮雲峰,命令司徒辰萱速速成親;還丟出一首莫名其妙的詩作為線索,讓大徒弟穆勁寒去大理皇宮尋找寶物。規定半年後兩人完成任務,他才會完璧歸趙。

  盜寶物的差事對千手金童來說簡直是輕而易舉,而且大理國風景如畫,美女如雲,去了百利而無一害。

  但成親對司徒辰萱而言就是強人所難了,這樣一個女子,有才、有貌、武功又好、家世也好得沒得挑,照理說,早該是一群娃娃的娘親了,可誰能忍受一尊冰山美人,整天沉默是金?

  而且她眼光頗高,言行草率不成、舉止輕浮不成、多話貪杯不成、忙於商務不成、手無縛雞之力亦不成……

  「我不成親。」司徒辰萱再次強調。

  「可妳若成了老姑娘,想成親也沒人要了。」

  「哼!」司徒辰萱不願與他閒扯,伸出纖手就要點他的穴。

  「唔……我的頭,我的頭好痛。」杜賢雲雙手死命的抱住頭,痛苦的大叫。

  她頓時驚慌失措,柔聲問:「師父怎麼了?您哪裡不舒服?」她雖然和師父沒大沒小的,可對師父仍無比敬愛。

  「不礙事,休息一下就好。」趁她過來扶他坐下之際,杜賢雲指尖一點,司徒辰萱便麻木的僵住不動。

  「你……小人。」看來做這種人的徒弟,「尊師重道」是沒用的。

  「老闆娘,好好服侍這位姑娘。」丟了一錠銀子後,他便把徒弟交給老闆娘。

  不顧她殺人的美眸,杜賢雲笑道:「辰萱,為師去也!」白影一晃,銀髮美男子消失在酒樓外。

  勁寒,希望你可以快些找到那件寶物……為師是有苦衷的,只願你瞭解詩中的涵義。一抹笑意浮在杜賢雲的俊臉上,久久不散。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雲南大理穎德宮。

  「眾鳥高飛盡,孤雲獨去閒,相看兩不厭,只有敬亭山。(注)」

  嬌脆的背書聲從書房中傳來,聲音中有一點隱約的啜泣,但不是很明顯。

  書房裡站著一位小姑娘,黑髮微帶自然卷,用珍珠、寶石等髮釵、飾物綰了個高貴俏麗的髮髻,腮邊餘下幾縷細發,活脫一個玉人兒。

  「重背,不准掉眼淚!」太妃椅上坐著一名頭戴金冠的英俊男人,談吐中含著一股王者霸氣,與生俱來的威嚴讓人懾服。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