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色花卉燦如繁星,種植了很多桂花樹,宮後則種滿大理國最名貴的茶花。
花園裡有一座天然溫泉,池子三面種滿紫籐,剩下的一面是以大樹作屏障。
池水滑潤清澈,飄著氤氳的熱氣;又因為大理四季溫和,花匠技術高超,一年四季都可以看到紫籐噴妍吐逸。
能擁有這樣的華美宮樓她應該滿足的,光從母后那神往的表情中就知道那的空靈與清麗。
「母后,那裡真的那麼美嗎?」不想讓母后難得的好興致因她而低落,所以她打起精神陪母后聊天。
「是啊,而且它藏著一個很美的故事。當年……妳父皇講給我聽時,我還掉了很多眼淚呢。」他還發誓,他會讓它永遠只是個故事。
皇后的水眸裡泛著幾許柔情,有些少女般的純真。
段紫洛知道母后又要為她說故事了,所以安靜的趴在床榻上聽著。
「那座宮殿是妳曾祖父年輕時為了一位女子修建的,她叫紫籐,是妳曾祖父最珍愛的紫妃,他與她相愛後,變得專一不二,
為了她,他四處收集奇花異草以博她一笑,可他的愛戀卻使紫籐遭到皇后的怨恨。紫籐懷孕了,這對沒有子嗣的皇后來說產生了極大的威脅,紫妃太得寵,讓皇后想剷除掉這根肉中刺。
女人的嫉妒心是很強的,於是她買通紫妃身邊的侍女,把烈性打胎藥偷偷放人紫妃的補湯中,這樣,便安枕無憂了。
紫妃娘娘不光掉了孩子,還喪失了生育能力,她不明白為什麼別人要這般殘忍的對她,妳曾祖父看她日漸消沉,心情也焦躁不堪,而且太后也不斷給他壓力,導致後來兩人之間產生距離。有一天,疲憊不堪的皇上終於崩潰了,他向紫妃發了火,但卻沒想到釀成了不可收拾的後果。
紫妃天生傲骨,最受不得別人的誤解和不信任,一氣之下,在那座溫泉中割脈自盡,那座笑靨宮也因此改名為寧息宮;因為紅顏已逝,皇上希望她能得到安寧。
皇后的詭計暴露後,懸樑自盡。但又有什麼用呢?紫妃仍活不過來。
靜賢妃後來母憑子貴立為皇后,聽說小太子四歲時妳曾祖父便飲毒隨紫妃而去。要不是靜賢皇后聰穎過人,大理不會有今天。」殉情的皇帝留下遺願,希望將來孫女們的名字中都要加一個紫字,以彌補他的遺憾。可無奈的是,段沁翔這一輩只有兩位皇子,所以就輪到段紫洛這一輩。
「如果能遇見此生的真愛,也算死而無憾,洛兒,我知道妳一直都在為妳皇抱屈,但他卻很滿足的,因為他至少愛過……」
女兒睡熟的模樣讓皇后心疼不已,她希望上天保佑她的洛兒,不要像她這樣過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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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貴人小鳥依人的趴在段沁翔懷中,撫著他微皺的濃眉。「又在煩心嗎?」
「有霞兒細心伺候,朕不會煩。」雖說雲南四季如春,但夜裡仍有幾許沁涼,不知……
「皇上、皇上。」脆嗓呼喚著走神的君王。
霞貴人撒嬌的說:「難道皇上已對霞兒厭煩了嗎?還是霞兒丑了、老了,變乏味了?」她褪下身上的粉紅輕紗,露出粉嫩的嬌軀。「霞兒不美嗎?」她用修長的手臂纏住皇上的頸。
「霞兒,妳一直都很動人。」他不著痕跡的推開她完美的嬌軀。「搬到朕的穎德宮吧!這樣天天都會有妳陪伴了。」他覺得有些對不起霞貴人。剛才她撲到他懷裡,自己竟沒有昔日的慾望。用力的晃了晃頭,想甩開腦中埋藏多年的倩影。
「真的?我這就收拾衣服。」她披上外衣,也不管現在是晚上,急忙吩咐侍女收拾東西。怕耳邊的話過了一會兒就成為皇上口中的戲言,
看著冷硬的月光,此時的段沁翔感到孤單,眉頭愈皺愈緊,像是說給別人聽,又像說給自己聽:「妳是天底下最令人心痛的女子,別人把朕視為珍寶百般討好,妳卻視朕如黃土。」
他生為君主,卻也有著常人不知的苦惱,可別人不瞭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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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母后不知為何又受了風寒,如今臉兒蒼白得嚇人,什麼也吃不下去。
段紫洛本不想去寧息宮,只想留在怡欣宮照顧母后的,可皇命難違,再加上母后堅持,她也不好再爭辯下去,以免加重母后的病。
「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一群賞賜給段紫洛的公公侍女們跪下問安。
「父皇啊父皇,你賜予我的下人,以後也許會因我而受過……」她小聲喃喃著,站在寧息宮的宮院內,惦記著母后的身體。
抬頭望著澄澈的藍天,又回想起那一身白袍遮面的男子。不知不覺,眼裡流露出迷醉傷感之色,任自己赤裸裸的心事顯現在眾人眼前。
忘不了那次邂逅,忘不了那四目相接的心悸;要不是那天事發得突然,她想她會留住他的,至少也會問他名字,可又能如何……
她本是公主,性子又軟弱,本來就無從選擇婚姻的,現在變得更加的遙不可及了。
「卓躒主子,您還喜歡這吧?」王公公畢竟是在後宮混久了的,多多少少還有點小聰明,他不著痕跡的出言喚醒出神的段紫洛。
段紫洛反應過來已經來不及了,太監宮女們已經看得清清楚楚。
自從遇見他後,她就像掉了魂似的,每每想起他都會亂了心、愁了腸;還會像傻瓜一樣站在那發呆發愣,樣子一定可笑至極。
看他們忍著笑,就知道自己有多糗了,有史以來最丟臉的公主之名終會扣在她的腦袋上。
段紫洛故作嚴肅的咳了咳,想訓幾句來個下馬威。
「你們……咳、咳……咳咳咳咳。」嘴裡的空氣在她說話時不小心的卡進嗓子眼,好難過。在她咳得掉淚的時候,竟有人--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