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蝶,強哥在叫我了,我待會兒過來找你聊天。」說完,秋萍便朝站在不遠處的陸強走去。
望著秋萍漸漸離去的背影,惜雲突然好羨慕陸強對秋萍的坦率與真誠,他們從不介意在別人面前表現對彼此的感情,哪像她和林奇,人前躲躲藏藏,人後又為了林奇不肯脫離這個複雜的是非之地而爭執不休。
原以為自己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怎知終究還是抵不過情感的糾纏。
☆☆☆
惜雲早就看見林奇被一群女孩圍繞著,瞧他左擁右抱。春風得意的樣子,令她更是覺得難堪,她真的太傻了。
她舉步緩緩走向憶雨,不想讓林奇佔據心頭。
這時,恰好響起輕柔的音樂,惜雲看見憶雨也走向她。
俊俏非凡的憶雨溫柔地執起惜雲的小手,在燈光全減之前將她擁進舞池,四周立刻響起一陣輕呼聲。
漆黑的舞池,偶爾只有幾許燈光閃過。
確定身旁無人後,惜雲忍不住輕聲問:「姊,你這麼做,我肯定會被曉涵那群八婆打死的。你不是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們認識嗎?」
憶雨貼著她的耳朵,低聲說:「劇本得修改了,我決定從林奇身上下手。」
「丁季倫可能不是同性戀,況且有個不利於我的傳言,相信丁季倫也已有耳聞,所以他暫時不會對我採取進一步的動作,現在只有試試林奇對你的誠意了。雙管齊下早解決才能早點脫身。」為了那件意外,她不想再和丁季倫多做接觸了。
「等等,你剛剛說什麼不利於你的傳言?」
「說我是個人妖或是變性之類的,反正有好幾個版本,內容精采得很。」憶雨自我調侃道。
「什麼?!拜託!是誰那麼無聊?」惜雲聞言大為吃驚。
「不過我得謝謝那個造搖的人,否則我也想不出這個更好的辦法。」說到這裡,發現有人靠近,憶雨立刻在了口,待人走開後,她才繼續說:「現在我的性別回復女生,是你的好朋友,我要讓林奇以為我之所以扮成男生,全是因為喜歡你的緣故。」
「姊,這樣不好吧!」惜雲覺得不妥。
「不!就讓林奇去猜測我們之間的關係。我堅持這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方法。不准有異議,否則這件事我就不管了。」憶雨的語氣讓人無反駁的餘地。
音樂已近尾聲,憶雨卻不讓惜雲離開。「別急著走,待會兒燈亮後,我們還得演一齣戲。」
惜雲聞言,突然有一種不祥的感覺。
就在燈亮的剎那,只見憶雨伸手拉下自己的墨綠色髮帶,一頭烏絲倏地披散開來,她將臉湊近惜雲的臉,雙手輕擁著惜雲的小蠻腰。
此時她們兩人的姿勢,曖昧得讓人誤以為她們正在親吻。
惜雲驚慌的說:「大家都在我看們了,他們會誤會——」
「噓!就是要他們誤會。」憶雨輕聲的說,並制止妹妹的掙扎。
☆☆☆
在聽到一連串的驚呼及安可聲後,憶雨瀟灑地撥開有阻隔作用的髮絲,笑容可掬的擁著紅了雙頰的惜雲走回座位。
憶雨發現坐在對而後丁季倫一副震驚的模樣,她對他的反應感到很滿意。
她伸手順了順長髮,帥氣的坐進沙發,並將手中的墨綠色髮帶朝惜雲揮了一下,示意惜雲幫她綁上。
「啊!好痛!你放手啦!」惜雲的叫聲讓憶雨轉過頭。
「不放!你最好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 一臉殺氣騰騰的林奇緊抓著惜雲的手腕,他扯下她手中的墨綠色髮帶,不屑的丟到憶雨身上。
掙脫不開林奇的鉗制,惜雲把眼光投向憶雨,尋求幫助。
此舉更加激怒林奇,他極力克制自己想痛扁憶雨的衝動。
「林奇,先放開小蝶。」 一直沉默的丁季倫欲插手勸阻.卻被憶雨給攔了下來。
「丁哥,這是我們三個人的事,我不想你左右為難,你就別插手了。」
被當事人這麼一說,丁季倫只好摸著鼻子退到一旁。但他並沒有鬆懈警戒,只要任何地方動手,他都會出手叫停,任何一方受傷,都不是他所樂見的。
憶雨仍舊蹺著二郎腿,雙臂交抱在胸前,冷冷地說:「是男子漢的話,就別為難女孩子,你這麼抓著她的手,不覺有欠風度嗎?」
惜雲聞言,直為憶雨捏了把冷汗。雖然憶雨曾學過空手道、柔道,但她畢竟是個女孩子,若當真跟魁梧的林奇打了起來,吃虧的肯定是她。
林奇的風度沒有好到「罵不還口、打不還手」的地步,更何況眼前這個人剛剛還親吻了他的女朋友,他放開惜雲,把目標轉向憶雨。
「我想你是欠揍!」林奇雙拳緊握,額上青筋暴露的怒瞪著她。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林奇氣惱惜雲護著憶雨。
「我……」惜雲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解釋,只好將救助目光再次投向憶雨。
「憑你還不夠資格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憶雨站起身,伸手將惜雲摟到身旁。
就在惜雲擔心事情該如何平息的同時,耳邊突然傳來此起彼落的尖叫聲。只見眼前閃遠一道白光,朝站在她身旁的林奇而去,而她也在同一時間被憶雨拉到身後靠著牆站立。
丁季倫心急的想上前助好友一臂之力,卻發現自己也是被攻擊者之一。只見另外兩名男子手持開刀衝向他,二話不說揮刀就是一陣猛砍。
驚惶失措的客人亂成一團,尖叫聲、玻璃碎裂聲、打鬥聲,整個場面已經失控了。
服務生分持鐵條、鋁棒和鬧事者打成一團,但可以看出這四名男子的目標只在丁季倫和林奇。
惜雲並不是個膽小怕事的女孩,但從沒看過如此混戰的她,仍會感到驚慌失措,但她並不擔心自己的安危,因為先前交惡的林奇和憶雨,現在竟一致的護衝起她的安全。
憶雨背對著她,穩穩地守護著她;而林奇在最前面禦敵,根本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這個「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