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季倫他們人多,就算對方身手矯健,還是節節敗退。其中一人見情勢緊急,伸手掏出一把槍瞄準林奇,就在他即將扣下板機之際,丁季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掏出槍,在對方還沒來得及開槍之前,已精準的打落了對方的槍。
但那名黑衣男子利用閃避子彈的動作,迅速撲向站在角落的憶雨和惜雲。
剛才在打鬥時,他便發現林奇似乎一直在護著這兩個人,而且站在前面的俊美男子,看起來像只柔弱的病貓,他決定拿他們當人質,逼丁季倫和林奇兩人就範。
誰知他的如意算盤打錯了。
當他迅速欺身上前,並拿出預藏的小刀時,憶雨早已猜到他的意圖。在出手擋掉對方攻擊的同時,她用空下的一手將惜雲推向林奇。
黑衣男子見狀,手中的小刀一揚,狠狠地朝憶雨的頸項扔去。
「亦揚!小心!」丁季倫連忙出聲警告。
千鈞一髮之際,她彎腰閃過,那把刀子堪堪從她頭頂掠過。
見自己珍惜的寶貝秀髮險些遭殃,憶雨不禁怒火攻心,以一記漂亮的擒拿手法,輕輕鬆鬆地制伏了對方。
她冷冷地笑著,看來這名黑衣男子低估了她。
為她捏了把冷汗的丁季倫,本想上前幫忙,沒料到她竟有如此的好身手,他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你沒受傷吧?」他的眼裡盛滿了關懷。
「沒事,謝謝。」見到他一臉的關心,憶雨覺得這幾天對他不理不睬的態度,顯得有些小家子氣。
丁季倫做個手勢,暗示手下讓其餘三人「順利」的逃脫。
丁季倫把PUB善後的事交給陸強處理,他領著一群人進入辦公室。當然憶雨和惜雲兩姊妹也應邀而入。
黑衣男子惡狠狠地瞪著秀髮披散的憶雨。
真是陰溝裡翻船,沒想到竟會敗在一個娘娘腔的小子身上。黑衣男子暗罵道。
憶雨絲毫沒將他憤恨的眼光當成一回事,逕自坐在沙發上,把玩著從黑衣男子手上「搶」過來的小刀。
驚魂未定的惜雲,被憶雨拉著坐在她身旁。
林奇見狀,心中的怒火足以把PUB夷為平地,他乾脆將全部的怒氣出在黑衣男子上。「再不說來幕後主使者,小心我打得你滿地找牙!」
「要殺要剮都隨你,我是不會說的。」 黑衣男子的脾氣也挺拗的。
「你真的欠揍!」林奇朝黑衣男子的臉頰揮去一拳,「到底說不說?」
「不說!」
林奇連續揮了好幾拳,黑衣男子一張臉登時腫得像豬頭。
還好丁季倫及時阻止了林奇,否則難保不會鬧出人命。
「我勸你還是合作點,免得皮肉受苦。如果你不說也行,我會把你關個兩天,然後在道上放出消息,說你這兩天其實都待在警局,並且和條子達成協議,至於是什麼協議我可就不知道了。我保證,只要你一走出這裡,包你馬上成為各幫派競相追殺的目標。你還是考慮看看吧。」 丁季倫就不信這個人的骨頭有多硬。
「你……我說就是了!」黑衣男子果然中計。「是毒蛇派我們來殺你們兩個的。好了,我已經告訴你們了,可以放了我嗎?」
「我問你,毒蛇和鐵血幫的毒品交易訂在什麼時候?」丁季倫不想這麼輕易就放了他,他想多挖點消息出來。
「這……這我不知道。」黑衣男子似乎有所顧忌。
「如果你害怕鐵血幫的勢力,放心,我保證絕不洩漏你今晚所說的話。但如果你現在不說,恐怕往後就不只一個鐵血幫會找你哦!」丁季倫像能看透他的心思一樣。
在一旁聽他們談話的憶雨,覺得丁季倫果真不是個省油的燈。
「他媽的,今天我認栽了。問吧!你們還想知道些什麼?」黑衣男子「出口成髒」,凌厲的目光像一把刀,直直地射向憶雨。
憶雨對他憤恨的眼光並不在意,這不是她自以為功夫了得,而是她認為只要把惜雲的事擺平後,這名黑衣男子大概找到死,也找不到「張亦揚」這個人。
憶雨並不關心眼前這三個男人在講些什麼江湖恩怒,反正他們都是一丘之貉。倒是今天這件事情,讓她得重新評估一下未來的情勢。
敲門聲把她遠的思緒拉了回來。
進來的是陸強。「丁哥,條子來了,請你出去一趟。他媽的,不知是誰多事,報了警,被問得快煩死了。」
唉!又是一個出口成髒的男人,憶雨真的不懂,為什麼這些男人都喜歡這一套?
「好你帶著這位仁兄從後門離開,小心別被盯上了。」丁季倫交代道。
看著林奇額頭青筋暴露,怒火狂燒的雙眼直瞪著憶雨,丁季倫擔心憶雨會被老友給生吞活剝了,於是硬拉著林奇一道出去。
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回過頭,意味深長的看著憶雨,「亦揚,你和小蝶先待在這裡,警察找不到打架滋事的人,很快就會離開,我和林奇去去就來。」
憶雨沒來由的一陣心悸,她覺得丁季倫望著她的眼神好怪異,但又說不出是哪裡怪異,難道他真的對她……
確定他們已經走遠後,惜雲一臉擔心的把憶雨從頭到腳仔細審視一番,確定毫髮無傷後,她才放下一顆高懸的心。
「別擔心,我好得很,走吧。」憶雨拍拍妹妹的肩,拉著她的手往門口走去。
「去哪兒?」惜雲不解的問。
「傻瓜,當然是快溜啊!難道你想留下來讓那兩個臭男人大會審嗎?」憶雨懷疑惜雲是不是嚇昏頭了。
帶著惜雲,憶雨悄悄地快步跟上先前才離開的陸強,從後門順順利利地溜出PUB。
哈!待會兒丁季倫和林奇回來,見不到人一定會氣得跳腳,尤其是林奇,她一定會氣得火冒三丈。憶雨幸災樂禍的想。
「什麼?他媽的!你們這群笨蛋,失手了還敢回來?」滿臉猙獰橫肉、暴跳如雷的毒蛇疾步向前走,邊走邊大聲怒吼。
緊跟在後的三名男子皆畏畏縮縮的,大氣也不敢喘一口。他們知道老大一向脾氣暴躁,一個伺候得不好,拳腳招呼是在所難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