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真是多災多難啊!楚天闊不由得為這對新人感到同情,希望當他成親之時,別遇上這等事才好。
展翔一瞬也不瞬地望著穎心,心中交織著複雜的情緒。若這一次她可以醒過來,他絕不再逼她做任何她不願做的事。他不知道事情究竟如何發生,也許這是穎心用來逃離他的手段。一想到有這個可能性,就令他幾乎失去理智,嫁給他真的這麼難以接受嗎?
望著她令人心疼的小臉,展翔暗暗立誓,往後絕對尊重她的選擇,即使那會像是去掉他一層皮似的難受,他也不容許自己成為她危害己身的主要原因。
「穎心,你快醒醒吧!我一定不會再為難你,我發誓。」展翔輕聲吐露他的誓言,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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穎心直到近午時分才悠悠轉醒。展翔立刻趨前查看,一顆提得半天高的心此刻才放了下來。
「你覺得怎麼樣?」他焦急地詢問。
「頭有點暈。」穎心原本想起身,但暈眩的感覺迫使她再度躺回床鋪。
「待會兒再服一些藥應該就沒事了。」至少她還說得出話來,展翔覺得放心不少。
「我怎麼了?全身虛軟,使不出半點力來。」穎心虛弱的聲音細若蚊鳴。
「你休息一會兒就會恢復體力了。」展翔低聲安慰她。
聽她的語氣以及她所表現的樣子,不像個自殺的人,似乎她對自己的狀況也感到困感,那麼是有人暗中加害她了?!這個可能性讓他憤怒欲狂,誰的膽子那麼大,竟敢加害他的新婚妻子!
「一定是喝酒的關係。」穎心按著悸痛的太陽穴。
「喝酒?」
「是啊!昨天鵑兒讓我喝了一杯酒,之後整個人就昏昏沉沉的。」
「她為什麼拿酒給你喝?」
「我也不知道,下次不論如何我都不喝了,難過得要命!」
「好好休息一下,我待會兒再過來看你。」展翔替穎心調整一個舒適的姿勢,轉身離開房間。這件事透露著古怪,也許他該去問問鵑兒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媽,你去替我把鵑兒找來。」展翔走進大廳時,看見張媽迎面而來,於是交代著。
「好的。」張媽領命而去。
展翔坐在首位啜著香茗,等待張媽帶鵑兒前來。
「少爺,鵑兒來了。」張媽扶著鵑兒進人大廳。
「你先下去。」
「是。」張媽回頭去忙自己的事。
「你知道穎心是如何中毒的嗎?」展翔開門見山地問。
「小姐還好吧?」鵑兒不回話,反而問她心中急著想知道的事。
「她很好。」展翔歎了口氣。
「謝天謝地!」若是她活了下來,小姐卻走了,地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原諒自己。
「現在回答我的問題。」
「奴才該死,請姑爺責罰!」鵑兒咚地一聲跪在地上,眼淚撲簌簌地掉了下來。
「是你下的毒?」其實他早有預感,但鵑兒當面承認,仍讓他感到驚訝。
「是的。」
「你為什麼這樣做?我一直當你是個忠心耿耿的丫環。」
「我是逼不得已的,所以我打算跟著小姐一起去。」
「到底是什麼原因?告訴我!一個字也不要隱瞞。」
「都是為了奴婢的家人,我父親嗜賭成性,就是因為這樣,我母親被氣得生病而死,我也被賣入展家。然我父親非但不思改過,反而變本加厲,打算把我兩個弟弟也給人家當長工,把兩個妹妹賣入妓女戶,現在他又欠了一屁股債,被人打成重傷,如果不醫治是會死的!」
「這和害穎心有什麼關聯?」
「展夫人說,我若把小姐除掉,就會出錢贖回我弟妹,並且替我父親還債,請大夫替他治病。」
「我後娘?」
「是的,就是她。」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沒想到這件事的主謀居然是他後娘!
「夫人對小姐懷恨在心,認為都是因為小姐在你面前造謠譭謗,你才不願意資助展家,任由他們自生自滅。」
「胡說八道!」
「我也極力為小姐辨護,但夫人一個字也聽不進去,要我自己決定做不做。」
「你終於決定做了?」
「我別無選擇!」鵑兒深吸一口氣後,繼續說道:「既然事情已經敗露了,我也顧不了父親和弟弟妹妹,鵑兒願意接受任何責罰。」鵑兒止住淚水,至少她不是個不孝的女兒,她已經盡力了,而小姐平安無恙更是她樂於見到的。
「你說該怎麼責罰?」展翔的浯氣平淡,聽不出喜怒哀樂。
「我不知道,但就算要我死,我也不會有第二句話。」死似乎是最好的解決方式,她可以眼不見為淨。
「我再考慮看看。」展翔起身向門外走去,不再理會鵑兒。
「姑爺,奴婢死不足惜,但是奴婢想斗膽求您一件事。」
「什麼事?」展翔好奇地回頭,東窗事發後,她還敢求他什麼事?
「讓我見小姐一面。」
「不行!」他毫不考慮地回絕。
「求求您!讓我坦誠自己的罪行,我要告訴小姐,我並不是存心害她。」
「我會替你轉告。」
「求求您,求求您讓我見小姐一面,我要親眼見她平安無恙。」鵑兒已是聲淚俱下。
「好吧!等我決定她可以見客時,你再去見她。」展翔無奈地答應。
「奴婢還想再求一件事。」
「你別得寸進尺!」展翔開始發怒了。
「您一定要好好保護小姐,我怕夫人會再次差人來害她。」這是鵑兒心最深的恐懼。
「你以為我後娘有第二次的機會?我展某人是這麼好欺負的嗎?」展翔丟下一句自傲又自負的回答,頭也不回地走出大廳。
*** *** ***
第三天,穎心的精神已恢復大半,展翔禁不起鵑兒的苦苦哀求,終於答應讓她見穎心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