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身子還好嗎?」鵑兒一見到穎心,淚就不受控制地洶湧而出。
「沒事啦!你怎麼哭了?」最近鵑兒真的怪怪的。
「小姐,我對不起你!」她抽抽噎噎地將事情的前因後果交代了一遍。
「小姐,你責怪我吧!我居然差點害你送了性命!」此事鵑兒想起來仍心有餘悸。
「這事原也怪不得你。」穎心低聲安慰她,看鵑兒哭得淒慘也跟著哭起來。
「當然要怪我,這是我家門的事,和你根本不想關,而你卻代我受罪!」
「你自己也喝了毒酒,可見你並不打算讓我一個人孤單地去,找明白你的心意。」
「小姐……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鵑兒衝動地抱著穎心,主僕兩人哭成一團。
「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的。」穎心對這個情同姐妹的丫環有限著一份深如家人的關懷,她絕不能坐視鵑兒痛苦。
「不!我不能再麻煩你了,姑爺知道會不向興的!」
「你到底有沒有將我們共患難的情形記在心上?我不許你說麻煩我這類的話!」穎心佯怒地斥責。
「我不知道該怎樣報答你才好!你非但不怪我,還願意幫我,就算要我為你死,我也甘之如飴。」濃濃的感激迴盪在鵑兒的心中。
「不要把悲傷的事擺在心裡,要快快活活地過口子。」穎心拭去頰上的淚,互相勉勵著彼此。
「嗯!」鵑兒終於破涕為笑。也不知道她上輩子燒了什麼好香,居然能遇上這麼樣的一個主子,天底下八成就屬她鵑兒最幸運了。鵑兒在心中暗暗地感謝天、感謝地、感謝諸神保佑,今後她願意一輩子無怨無悔地侍奉小姐,甚至來生也願意為她做牛做馬。
展翔一進房門,就見穎心坐在桌子前,對他綻開一抹羞澀的笑。
「怎麼不歇著?」展翔大踏步來到她身前,在她身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我早就沒事了,何必成天躺著。」
「多休息總是好的。」
「我有事和你商量。」她怯怯地盯著他。
「什麼事?」
「關於鵑兒,我想替她求個情。」
「你有沒有搞錯?她差點害你一命歸陰,你居然替她求情!」展翔有些氣不過地蹙起濃眉。
「她也是不得已的,你就大人大量,不要和她計較,好不好?」穎心拉著他的手央求著,語氣中有明顯的撒嬌意味。
「嗯……她的確是情有可原,不過……」拒絕穎心似乎很困難,但是就這樣放過那丫環又不是他一貫的作風。
「求求你嘛!」穎心的雙眸牢牢地鎖住他的,那份楚楚可憐的韻味任再怎麼鐵石心腸的人見了也會為之動搖。
「唉!你的心腸倒好。」
「那麼你是答應了?」可憐兮兮的目光已被歡欣鼓舞的光彩所取代。
「是啊!既然受害人都不計較了,我這個旁人還有什麼立場反對?」展翔自嘲地笑笑。
「我就知道你的心腸最好了,一定會原諒別人的無心之過。」穎心得意洋洋地說。
「咳……咳……」展翔被茶水嗆到,她居然說他的心腸好!給旁人聽見了,絕對會笑歪了嘴巴、笑破了肚皮。
「哎呀!喝水也不小心點,像個孩子似的。」穎心站到他背後,拍了拍他的背。
「咳……咳……」展翔這次是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她居然說他像孩子!老天!也不知道像孩子的是淮。
「我還有件事要跟你商量。」穎心站在他身後替他捶背,這是她在展家時就已熟練的本事,此時剛好派上用場。
「什麼事?」享受妻子的服務當真令人樂不思蜀。
「我想幫鵑兒的忙,她的父親還有弟弟妹都好可憐。」
「等等!你是不是腦筋有問題?請你記住自己剛從鬼門關回來,不要再管別人的閒事了。」這女人的心腸實在軟得不可思議,哪天有人將她賣了,她還體諒地說:「別人缺錢花用嘛!我只好犧牲自己了。」
「你就好人做到底嘛!」
「為什麼?這樣做對我有什麼好處?」
穎心一時被他的話堵住,想了一會之後才說道:「把我的珍珠手鏈給你,這樣你就沒有損失了。」穎心由手上褪下手鏈,交到展翔手中。
「這條鏈子你不是寶貝得緊?當初還為了它差點把命送掉,這時候反而輕易就給了我。」展翔不解地瞅著地。
「現在我們是夫妻了,我把手鏈給你有什麼關係?再說這條手鏈若能幫助鵑兒,那也很值得呀?」穎心笑靨如花,絲毫沒有捨不得手鏈的樣子。
「唉!我真是服了你。」展翔將她拉到自己的腿上坐著。
穎心急忙跳下來,一張俏臉染成瑰麗的紅彩。
「坐下!」展翔再度將她拉向自己懷中,並將珍珠手鏈緊在她纖細的腕上。
「你不接受?」她的臉上有著濃濃的失望。
「我接受。只是這鏈子我戴不下,只好再一次給我親愛的娘子。」展翔終於被他的小妻子所折服。
「謝謝你!」穎心羞怯地說道。美麗的螓首依偎在展翔寬闊的胸膛上。
「什麼事?」她小聲地回答,靠在他懷中好舒服,她一點兒也不想動。
「把頭抬起來。」
穎心依言抬頭,閃爍如晨星般的眸子對準他深幽黝黑的眼瞳。
「咱們的洞房花燭夜已經過去了。」展翔的聲音懶洋洋的。
「對啊!已經過去好多天了。」
「那麼我們是不是應該設法補救?」
「補救?」
「沒錯。」他邪笑著點頭。
「怎麼補救法?時光可不能倒轉。」穎心為他的想法感好笑。
「當然有辦法,現在我們就來補救。」展翔輕鬆地抱起穎心,
「你要就寢了?」
「是啊!」
「可是我還不睏。」穎心不依地說,眼神之中充滿了困惑。
「我也不睏。」展翔低聲笑了起來。這個純真的小女孩至今尚不明白他實際的目的是什麼。
「那麼為什麼要就寢?」
「別問那麼多了,等會兒你就明白。」展翔將穎心放在床鋪上,除去自己的外衣後也跟著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