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這不是沒事?倒是——」達恩先瞥了父親一眼,再看著她道:我以為你這次不會來了。「
「我是不想來,我怕心臟病發。」她開玩笑的說,但她真的怕兒子出事,也怕碰到自己仍然深愛的男仔擁著另一個妖嬈女人的傷心畫面。「現在你沒事就好,媽得開車回去了。」她沉沉的吸了一口長氣,僵笑道。
他眉峰一攏,「媽不留下來住幾晚?」
「不了,我、我還有很多事要做。」她匆匆的親了兒子的臉頰一下,很快的越過那對親密相擁的男女,眼眶已經泛紅。
達恩冷睨著像只八爪魚般粘在父親身上的米拉,再看看面無表情的看著母親匆匆離去的父親,不滿的道:「你也可以走了。」
黎塞這才收回目光,回頭看著眼前這個與自己年輕時幾乎長得一模一樣的兒子,「你可不可以不要再這麼任性?你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尋找刺激,是多麼的愚蠢……」
「夠了!」他不悅的一挑濃眉,「你是我的誰?我母親可以這麼說我,但你就是不行。」 ÷『
「因為我愛你,兒子。」
「我沒那個福分,而且你也沒有愛我的資格。」他的口氣極冷。
空氣在一瞬間凝結了。
不過這個氣氛很快的便打破了。
「哦,嗨,這你爸媽咽?」。
一下子從金剛鸚鵡變回人形的侯仙兒一衝進後台,馬上擠到達恩的懷中,邊打招呼邊看眼前這個像極了達恩的中年男子,還有他身旁那個幾乎貼到他身上的妖嬈女人。
達恩不知道這個剛剛才像身後有鬼在追般衝出表演場的女人,為什麼這會兒又像是被鬼追,臉色發白的衝回後台?
但她緊粘著自己的行為,跟忝不知恥的米拉如出一轍,讓他反感極了。
他毫不客氣的推開她,可她又粘上來,他再用力的推她一下,她又窩進來,他的臉色一沉,像在趕一隻討厭的蒼蠅道:「走開!」
哪能走?老和尚就在外頭,她不會那麼笨的。
「你爸媽?」
她白目的再問一次,立即引來達恩的一記超級大白眼。
「你眼睛瞎了?」
她皺眉,看看他再看看那名男子,反而捧著肚子笑他,「是你瞎了吧,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你們是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要不是父子,那是什麼?」
「你——」他立即握拳,臉色鐵青。
「達恩,你的女朋友?」黎塞仔細的打量眼前的東方女孩,她看來很聰穎、很機靈,而及美得端雅可人。不錯。
「是不是都不干你的事,你只管帶著你的女人滾離這兒。」
達恩怒氣沖沖的說完話,轉身走到後面的更衣室。
黎塞看了看,識相的帶著米拉離開了,但侯仙兒仍亦步亦趨的跟著達恩——
他氣得怒喝,「你到底想幹麼?」
「沒幹麼,只是想和你走在一塊而已。」她嘟嚷著,不明白他問那麼多做啥?
「可是我不想跟你走在一塊。」
「我想,而且,還決定跟你住在一起,我求求你啦,我真的無處可去,你就好心的收留我這個救命恩人,你好心也會有好報的……」 .
她嘰嘰喳喳的在他身後念了一大串,但達恩甩都不甩她,也不理會整個表演還在進行,他鐵青著臉走到停車場,準備離去。
「等一等!」
安琪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站在他面前,撫著起伏不定的胸口,依依不捨的凝睇著他,「你不等表演結束舉辦完慶祝會再走?我還有很多話想對你說。」
「不用了,我對你沒那種意思,希望你好自為之。」
達恩口氣淡漠,而這句話的另一個意思,就是希望她別再糾纏不清了。
安琪的眼眶一紅,淚水迅速盈聚,哽咽一聲,「我……明白了。」
她驟然轉身,一邊拭淚一邊跑開。
「你也一樣,我希望你也能好自為之。」
他冷冷的看著站在離自己不到一步遠的侯仙兒。
她優雅的聳聳肩,「我也希望你能好自為之,別將你的救命恩人趕出去風吹雨淋、露宿街頭,自己則睡在溫暖的床上,那會遭天譴的!」
臉皮的厚薄程度,相較之下,立見分曉。
他怒不可遏的瞪著笑盈盈駁斥他話的侯仙兒,腦海中浮現的居然就只有「沒轍」一詞!
「再說你還……咳!」侯仙兒光要說他親了她,就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咳咳!」她又連咳了幾聲後,這才紅著粉臉兒道:「依我們之間的親密程度,你本來就要對我負責的,所以我住你家,你應該無異議的答應才是。」
「是嗎?你慢慢作夢吧。」 .
想起馬濟神父的話,達恩壓下了心中另一個莫名想負責任的聲音,冷冷的跟她說完,即坐進車內。
本以為她會強行進入車內,沒想到,她只是呆站在原地,眸中閃爍著盈盈的淚光。
從車子的後視鏡看出去,他好像挺殘忍的——
不過,怎麼才一晃眼,她人就不見了?!
他愣了愣,難以置信的又回頭看,但此刻表演結束,三個出口湧出大批出場的人潮,他只得先行開車離去。
殊不知,此刻車上已經多了一隻蟑螂,舒服的坐在後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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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恩離開馬戲團後,先到醫院探視魯西格,告訴他演出成功後,兩人又談了一會兒,他這才開車返家。
回家的路上,他想著母親來匆匆去匆匆的行為,面對父親已有女友的事實,他相信她也有自己的傲氣,所以要父親跟母親重燃愛火,恐怕是難上加難了!
思緒間,他將車子停好,下車走進客廳,完全沒有察覺到身後跟著一隻大蟑螂。不過,那只蟑螂一聞到一股氣味,馬上閃身到沙發底下。
「馬濟神父,你怎麼有空過來?」
達恩看著坐在沙發上的神父,臉上露出笑意,可轉頭看向老管家時,倒有一點點的不滿,「怎麼沒通知我神父來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