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知道該怎麼辦?你想怎麼辦?」
昨晚的宿醉讓他頭痛欲裂,沒想到她一醒來就跟他鬧彆扭。
「不想怎麼辦,反正你昨晚喝醉了,根本什麼事都記不清楚,現在就算你要說我自己爬上你的床,我也認了。」
嚴敏兒退了幾步,看著凌亂的床鋪,以及床上那一件件從她身上被扒下來的衣裳,她簡直羞愧得無地自容」
她根本沒想過要眼前這男人負責,薇麗懷了他的孩子,他都不願意承認了,又怎麼會承認昨晚發生的一切。
對他而言,她究竟算什麼?
她只是他家的一名小小看護罷了,地位等同於下人,就像他常常用來叫她的匿稱──蒼蠅嘛!
對他來說,她那麼低下,怎麼配得起他呢?
連薇麗那種名門之後,他都看不在眼裡了,她又算什麼東西?
她應該一醒來之後就立刻離開他的床,假裝昨晚沒發生任何事,何必等到他醒來,讓他來羞辱她呢!
「你的腦袋瓜裡在想什麼?什麼你爬上我的床?昨晚我是喝醉了沒錯,不過我記得很清楚,是我硬把你拉上床,是我脫了你的衣服,是我佔有了你的身體,不是你自己爬上來的!你沒那個膽--」
「閉嘴!不要說了,」
她摀住耳朵,聽得臉兒紅透,他怎麼能把昨晚的一切說得那麼清楚,他就是要她難堪,是不是?
「不要說?還有更清楚的,你要不要我鉅細靡遺的全都說出來?」
「不要!我說閉嘴,你是聽不懂嗎?」
嚴敏兒�首礞F被單,氣得兩手發顫,彷彿把手裡的被單當成龔澤競的頸子。
「你要我閉嘴?好,你現在過來這裡坐著,我要摟著你才閉得了嘴巴。」
龔澤競拍了拍柔軟的床鋪,想著昨晚的軟玉溫香,他實在不想在一早醒來,就跟這個愛鬧彆扭的丫頭吵架。
「不要!我為什麼要過去?錯一次就夠了,昨晚的錯誤我不會再讓它發生。」她仰頭大大的吸了口氣。
「敏兒……」
聽著她的話,他的眉頭鎖成一條線。
「還有,你不必擔心我會要你負責,明天我就離開龔家,再也不會跟你有任何瓜葛,就算你要『高棠』永不錄用我,我也不在乎!」
她說得好像很有氣魄,其實心裡正在淌血。
這一回,她真的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感情栽了、工作沒了,再也沒有比現在更糟的了。
「嚴敏兒,你再說一個字看看,你信不信我會狠狠打你一頓屁股!過來!我要你過來聽見沒有?否則我--」
話沒說完,龔澤競已經躍下床,將躲在遠處的嚴敏兒逮在懷裡,像拎小雞一樣的將她扔回床上。
「啊!你放開我,龔澤競,你這個無賴!」
他一個反身便將她壓倒在床上,在他挺拔赤裸的身子底下,她只能不停的叫囂著。
「無賴。??這個綽號比什麼下流的混蛋、玩弄女人的大少爺、站在木頭上的大猩猩要好聽得多了!」
龔澤競瞇著眼,扣住她的下顎,臉龐欺到她的面前睇視著她。
「你……」
聽他這麼說,嚴敏兒辭窮了,咬著唇看著他責備的眸子,她囁嚅著,小嘴一張一合,不知該再說些什麼。
「你就不能好好聽我說幾句話嗎?一早醒來就哭著定我的罪,連辯解的機會也不給我,我怎麼會愛上你淨愛胡思亂想的小東西?還是蒼蠅的腦容量本來就此較小,不用來胡思亂想,日子就會很難過?」
「你……你再叫我蒼蠅!你再叫看看啊……」
嚴敏兒瞪大眸子,氣憤不平的怒視著他。
「我覺得這麼叫很好啊,我就喜歡你像只蒼蠅一樣,在我耳旁嗡嗡叫個不停,喜歡你像蒼蠅一樣只能由著我來欺負,喜歡你像蒼蠅一樣怎麼趕也趕不走,一直賴在我的身邊。」
他說著,低下頭,唇瓣輕觸她喋喋不休的唇。
「不要親我,你這個髒鬼!你的嘴親過多少女人?你的手抱過多少女人?你的甜言蜜語又說給多少女人聽過?還有你……你的身體陪多少女人上過床……」她眨了眨眼,淚水立刻滑落。
「敏兒……」
看著她的眼淚,他的心揪疼著。
「你知不知道薇麗懷了你的孩子,她想墮胎卻不敢要你負責,只能每天摸著肚子哭得眼睛都腫起來,還要到學校來上課;而你,卻還有心情跟那個叫什麼姍娜拉的金髮美女玩樂,不,我不要變成她那個樣子──」
她怕極了那樣的慘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她怎麼會那麼傻?去愛上這樣一個風流花心的男人,就算這一刻他把話說得再漂亮、再好聽,也全都是謊言,謊言又怎麼會不美麗呢?
「該死……你在說什麼……」
龔澤競聽了她的話,臉色一沉,忍不住發出一聲詛咒。
「你什麼都不用說,事實就是如此,我是傻但不愚蠢,我要是信了你的話,我就跟笨蛋沒什麼兩樣。不是每個女人都像薇麗那樣,對你付出再多也不求任何回報!」
嚴敏兒一古腦的將心裡的忌憚全都說了出來。
「你就是蠢!比蠢蛋還蠢!」龔澤競聽了她的話之後,只是憤怒的下了這麼一個註解,
「你……你說什麼……」
嚴敏兒愕然,沒想到他居然這麼罵她,
「薇麗是什麼東西?我連她的名字都記不住,我會讓她懷了我的孩子?笑死人,要懷我龔家的骨肉豈是那麼簡單的事?倒是你,昨晚我沒帶保險套,過兩個星期你就真該去好好檢查,看看是不是懷了我的孩子。」
龔澤競憤然起身,披上睡袍,對著床上一臉錯愕的嚴敏兒恐嚇著。
「你……胡說!不可能……」
聽了他的話,嚴敏兒惶惶然,掐著手指頭開始算起危險期。
「不用算了!我看你連安全期跟危險期都分不清楚。」他冷笑。
「是!我分不清楚,到時候我如果要拿掉孩子,一定會記得你是孩子的爹,不會像薇麗一樣,連找你去簽名墮胎都不敢!」
嚴敏兒被他的話刺激到了,她大聲咆哮著,拿起床上的枕頭往龔澤競扔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