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說哪個女人懷了我的孩子試試看!」
龔澤競一把揮開枕頭,對她的不明就裡,他只感覺頭疼與憤怒。
「你敢做不敢當!薇麗的孩子已經快三個月了,你要不就娶她、要不就去簽名墮胎,不要像只縮頭烏龜一樣,你以為逼著全世界的人都說沒有,事實就會被抹殺掉嗎?」
「縮頭烏龜?很好、很好!」龔澤競擰緊了準頭,頸間的青筋爆凸,「你又給了我一個新的稱號,還是一個我非常不喜歡的稱號。你說薇麗懷了我的孩子,我現在就跟你去找她對質,看看孩子的爹到底是誰!」
「對質就對質,事實勝於雄辯,你以為大聲嚷嚷就是真理嗎?哼!」
嚴敏兒冷然一哼,看著他那副怒氣騰騰的模樣,心裡也有些畏縮了……
她該不會真的誤會他了吧?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車窗外藍天白雲、風和日麗,是個大好的天氣;車內氣氛緊繃、陰窒沉悶,有如暴風雨前的寧靜。
嚴敏兒絞著手指頭,侷促不安,一會兒看向窗外,一會兒看手錶,左顧右盼
的,偏偏不敢望向身旁開車的龔澤競。
她偷覷著龔澤競緊握方向盤的大手,那凸起的青筋顯示他的憤怒,他的呼吸沉重緩慢,似乎正極力壓抑著怒氣。
嚴敏兒的手按住了自己的胃,感覺無比的困窘和緊張,車內無形的壓力讓她呼吸困難,當她試著伸手按下車窗鈕時,龔澤競卻突然出聲。
「醫院就在前面,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還是堅持原來的想法,是嗎?」龔澤競看也不看她一眼的說。
車子以同樣的速度前進著,但嚴敏兒的心跳卻不斷在加速,
「不論如何……我們還是必須去醫院一趟。」
「嚴敏兒,你對我的不信任真是超出我的想像。」龔澤競語氣低沉,冷冷的說著。
就在一小時前,嚴敏兒接到了薇麗打來的電話。
那時他們還在激烈爭執中,當她一聽見薇麗的聲音,立刻可憐兮兮的流起眼淚。
龔澤競聽見她不停的勸著薇麗不要那麼早下決定,叫她等待,還說她會給薇一麗一個交代。
接著,她切斷電話,不齒的眼神再度射向他,方纔的爭執繼續。嚴敏兒堅持要他對薇麗負責,並要他立刻到醫院阻止薇麗做傻事,
他沒事來蹚這渾水,全為了眼前這個讓他又氣又愛的女人,他真不明白,自己究竟著了什麼魔,竟會為了她去承擔莫須有的罪責!
他滿腔的憤怒發不出來,只能壓抑在心底,祈禱上天能還他清白,
「你……要我怎麼�曮H你?你明明就該對薇麗負責……」
嚴敏兒猶不知死活,心裡的話不經思索的脫口而出。
刺眼的煞車聲傳來,車子夏然停止,伴隨而來的是龔澤競再也按捺不住的怒罵。
「嚴敏兒!你……你簡直冥頑不靈到極點!我怎麼說你都聽不懂是不是?要說負責,我最該負責的人只有你,你別忘了,你今天早上才剛從我的床上爬起來!」
他大吼,嚇得嚴敏兒瑟縮在座椅上。
他真是氣極了,從來沒有人可以把他氣成這樣,他的隨性,讓他從不去在乎任何事,但這一回他卻在乎極了!
他在乎她的想法,更對她的誤解懊惱到了極點,但這個笨女人卻完全忽視他的在意、
她的腦子裡塞滿的全是她自作聰明的念頭,即使他的忍耐已超越了限度,她卻完全不予理會,依舊固執的拉扯那條到達臨界點的弦,撩撥著他的怒氣,將他逼到無路可退。
「你吼那麼大聲幹嘛?只有心虛的人說話才會那麼大聲……」
嚴敏兒瞪住龔澤競,然後摀住耳朵,看著他漲紅的臉龐,她心底其實怕透了,嘴上卻又得理不饒人。
「該死的你!」他咆哮著,霍地推開車門下車。
嚴敏兒坐在車裡,怔怔的看著他繞過車頭,氣急敗壞的拉開車門,大手往車裡一撈,輕易的便拽住她的手臂,將她拉出車外,
「你……你要幹嘛?君子動口不動手,救命啊!」
她恐懼的看著他,當他揚起手來,她尖叫一聲,嚇得蹲下身子,這裡是大馬路ㄟ,難道他要在這裡動手打她嗎?
暴力份子!
真是太嚇人了。
「你──」
龔澤競看她嚇得蹲在地上發抖,更是氣得擰住了拳頭。
「你想幹嘛?我會叫救命──」她害怕的眨了眨眼,虛張聲勢的說。
「你以為我要打你嗎?我在你眼裡除了不負責任、玩弄感情、不值得相信之外,還是個會打女人的渾蛋,是嗎?」
「呃……」她從手肘下探出頭,悄悄望向居高臨下的他,確定他沒有下一步動作後才站起身子,退離他三步遠。「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打女人?至於你說的前幾項,至少是肯定的──」
「你!吼──」他狠狠的拍自己的額頭,恨不得將自己打醒,「我會看上你,真是天大的錯誤。」
只是,愛上就是愛上了,他現在是任著她宰割了。
是報應嗎?
過去,他從不把女人的真心當一回事,所以,老天爺才派了一個嚴敏兒來懲罰他,難道這就是他陷入愛情的惡果嗎?
「龔澤競,你不用把自己說得那麼了不起,我根本不希罕你看上我,既然是錯誤的話,何不趁早了結……啊……」
她話未說完,他一個箭步向前,牢牢扣住她的手腕。
「走!我們現在就去證明一切,看看究竟是你看錯我,還是我本來就是那麼混帳的一個男人。」
龔澤競拖著嚴敏兒離開車子旁,不顧路上來來往往的車輛,他們橫越過馬路,走向那靜靜佇立在前方,寫著「崇明婦產科」的暗藍色招牌。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才走進崇明婦產科,龔澤競便陸續看見幾個面色蒼白的女人從裡頭走了出來。
他早就聽說過這家診所專門幫一些年輕女孩做流產手術,只是他怎麼也沒想到第一次陪嚴敏兒來婦產科,竟是來這種不入流的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