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單身公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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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頁

 

  「你盯著她的屁股瞧?」路森火冒三丈地問。

  「當然,有何不可以?她單身,我單身。」他聳聳肩。「有什麼問題嗎?」

  路森臉色一沉。那不成問題,他很清楚。可是,出於某種因素,他一點兒也不喜歡柏軒盯著凱蒂瞧。

  「路真是可憐,」儷希說道。他用眼神詢問她;儷希拍拍他的手臂,彷彿他需要安撫。

  「你活了六百年,卻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凱蒂在你心中激起的感覺。年紀越大,應該越有智慧才對啊!」

  「男人對感情方面的事情似乎一直都很遲鈍,無論他們活了多久。」芮雪語氣乾澀地評論道。

  路森沒有說話,思緒騷動。儷希暗示他不知道自己愛上那個女孩子了。他並沒有愛上她,他很清楚這一點。但是,他不必喜歡--也不必對此讓步。至於他在她身邊所感受到的飢渴,路森現在願意承認,他在跳舞的時候感受到的不是吸血的慾望,而是性慾。他想要黎凱蒂。他可以甩開這個困擾。假設她沒有對他關閉心智的大門,他也許可以順從慾望,放縱自已盡情享受凱蒂的肉體。他這六百年並非一直過著僧侶般的禁慾生活。但是,她的大門關閉,讓體享受變得很危險。

  他搖搖頭,拋下其他在廂型車旁邊的人,走回婚會場。在他看來,自己只是一時迷戀--當你被迫與另一個人親密接觸,自然會產生這種情感。只要黎凱蒂一離開,他就能熬過這種痛苦。只要她離開就不會有問題。

  第六章

  路森回到座位時,那一桌只剩梅芝待在位子上。他快速地掃視一下舞池,看見凱蒂和睿格在跳舞。他們看起來很愜意,愜意得令人討厭。凱蒂在何睿格的懷中輕鬆自若地微笑--她在路森懷中就笑不出來--而且他們舞步配合得天衣無縫,彷彿是多年的舞伴。

  睿格在舞池上甚至表現出該死的溫文儒雅。路森從來不認為妹婿是一個懂得討女孩子歡心的男人,不過睿格現在做得有模有樣。路森在理性上很清楚睿格深愛儷希,對凱蒂不具威脅。況且,自己並沒有興趣和女人談感情,路森這樣子自我提醒。可是,他的身體似乎不贊同他的理性思維。他體內那個原始的自己對於理性不屑一顧。路森注視著睿格和凱蒂在舞池中旋轉,覺得自己的肌肉繃緊、抽搐。路森看見凱蒂隨著睿格的動作下腰,旋即起身;他的胸中頓時湧起一聲低沉的咆哮,隆隆作響。

  「你應該插手。」

  聽到母親說的話,路森身體凍住。他望了她一眼,發現她正用同情的眼神看著自己。他猛然收回視線,內心短暫掙扎了一下,把椅子往後推,起身大步走向舞池。如果要說路森有什麼痛恨的事情,那就是被人同情。他現在氣瘋了。

  睿格注意到路森向他們走來,看了一眼路森的表情,嚴肅地點點頭,離開舞池。

  睿格突然放下凱蒂的手,舉步離開,令凱蒂困惑地轉過頭來。看見路森出現,她並不訝異。然而,路森的表情卻讓她吃驚。他平常冷漠、脾氣粗暴的外表已經被某種專注與激動取而代之,彷彿他正在追蹤獵物。他的樣子嚴厲而憤怒,卻不冷漠。絕對不是冷漠。他的雙眸轉為銀色,完全不帶半點藍光。她現在可以體會他在第一本書中對洛德的描述了--「閃著地獄之火的銀灰色眼眸,令敵人望之生畏。」她無法想像那對銀藍色的雙眼居然會露出如此殘暴的目光,可是他的眼中燃燒著朱紅色的火焰,簡直像是點焊機射出一道弧形的火焰,瞬間點燃他的虹膜。

  可是凱蒂並不害怕。出於某種因素,她的嘴角揚起一朵微笑。她本想忍下嘴邊的話,卻又忍不住脫口而出:「看來,抽大麻並沒有令你放鬆?」

  路森彷彿撞上了一道看不見的牆壁。他立刻停下堅定的步伐,之前那副野性狂熱的表情完全一掃而空,他瞪著她,一臉茫然。接著,他做了一件讓人大大吃驚的事:殷路森,這個頑固、愚蠢、自負的男人,突然爆出一陣大笑。事實上,凱蒂之前認為這是不可能的事情。這個男人是如此的……

  路森將她擁入懷中,翩翩起舞,她的念頭消逝無蹤。他依然發出柔和的輕笑,他的胸膛貼著她,因為笑聲的迴盪而震動著。他將凱蒂摟得更緊。凱蒂抬起頭,羞怯地凝視他,他微笑說道:「黎凱蒂,你這隻小妖精。」

  她發現自己報以微笑。她在初次見面的時候,認為這個男人很英俊,可是現在,他的眼底閃著盈盈的笑意,嘴角揚起,絕對不只是英俊;他俊美得令人透不過氣,絕對不誇張。凱蒂與他視線交會的時候,的確感到呼吸困難。他們身上每一吋貼近的部位都散發著熱力。她好想將頭倚靠在他肩上,融化在他懷裡。她好想知道他的手撫摸她的肌膚會是什麼感覺。她好想……

  好想回家。凱蒂絕對很想回家。或者,說真的,她想去任何可以遠離路森的地方。她不希望她有這種感覺,她不希望自己渴望他。天哪,她甚至不喜歡這個男人。

  好吧,她痛苦地坦白承認:她和路森一起玩血腥慾望二玩得很開心,當路森願意的時候,他可以非常友善,她相當確信這一點。那不表示他的友善是裝出來的,不過,每個人只消一點點努力都一定表現得出友好的態度吧?對,她向自己保證。事實上,他此時此刻就很友善。多少吧!

  凱蒂在心中歎息。跳舞的感覺的確不錯。當路森這樣摟著她,她就忘記他是個多麼無理的豬頭。可是--這是個很重要的「可是」--她完全不打算和她負責的作家發生關係。她在商言商,非常專業。哪怕只是演戲,她也有辦法表現出專業的態度,不過,她真正渴望的卻是剝掉他所穿的名牌西裝,貼上他赤裸的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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