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森樂於答應她的乞求。他放任自己的幻想,想像雙手溜向她雙腿的頂端,將她睡衣薄薄的衣料往上推,分開她柔軟的腿,讓自己可以好好舔吻那裡的血管。他想像自己觸摸、愛撫、舔逗著她充滿光澤的肌膚,然後驅策自己進入她熾熱、欣喜迎接的身子。他幾乎可以感覺到她緊緊地裹著他、不斷喘息,在他的耳邊低語,呼吸柔柔地吹拂著他的皮膚,她的指尖在他的肩膀和背上留下細痕。
他一次又一次地衝刺進入凱蒂的體內,她歡愉地呻吟著,直到她開始在他的身子底下震動顫抖,她體內深處收縮又放鬆。
「路森。」
她從唇瓣吐露他的名字,讓他睜開雙眼,低頭一看,發現凱蒂熟睡的臉蛋露出狂喜的表情。她喘著氣,流著汗珠兒,在被單上扭動,雙手放在頭部邊扯著枕頭,嬌軀因為狂喜而劇烈震動。這讓路森瞭解到她清醒的時候關上心門,但睡著的時候,大腦不再設防。她體驗了他剛才所幻想的全部過程,從他的大腦同步接收訊息,彷彿正在享受歡愛。
瞭解這一點幾乎令路森感到痛苦。如果他想要,他可以佔有她。她會欣喜地迎接他。渴望的念頭令路森呼吸沉重,慾望則讓他悸動,他痛苦得想衝刺進入凱蒂。同時,他也渴望牢牢咬住她的脖子,立刻享受她的鮮血和嬌軀。他知道這會是他一生中最美妙的經驗。但是,他不可以這麼做。如果他現在佔有凱蒂,她對他的歡迎是出於他的私心渴望。
路森搖搖頭,抹去煽情的意象,踉踉蹌蹌地從床邊離開,走出她的房間。他沒有停下腳步,而是像喝醉似的搖搖晃晃經過走廊,下了樓梯。他滿腦子都是凱蒂。他必須離開。渴望佔有凱蒂的念頭排山倒海而來。
他甩上門,離開屋子,走向汽車。他發動引擎,心中並沒有特定計劃,只想遠離凱蒂不經意流露出的性感誘惑。他開了一個小時左右的車四處亂晃,最後發現自己來到柏軒的住處。弟弟的房子一片漆黑無聲,他感應得到房子裡沒有人。他正準備倒車離開,柏軒的廂型車駛進車道,停在他的車旁邊。
路森鬆了一口氣,下車和弟弟在車頭碰面,脫口而出,大大抱怨凱蒂帶給他的種種困擾。他抱怨了好一會兒,把一切經過都告訴弟弟。
他說完之後,柏軒只問了一句話:「你打算怎麼做?」
路森沉默片刻。談話並沒有讓他釐清想法,他仍然感到困惑。他不喜歡困惑的感覺。他不喜歡生命中任何脫序的事情。答案似乎很簡單:擺脫掉這個困惑就成了。
「無論用什麼方法,我一定要叫她搭上明天的飛機滾蛋。」他決定。
瞧,和弟弟談話果然有幫助。
凱蒂在床上打了個呵欠,伸伸懶腰,唇邊浮現笑容。她已經有好幾年沒睡得這麼甜了。而且醒來的時候,感到前所未有的神采奕奕。她感到很放鬆、很滿足。她吃驚地眨眨眼睛,發現這是真的--她真的感到很滿足。她的身體既快樂又溫暖,手腳靈活自如。
她從床上起來,前去淋浴。直到全身抹遍香皂,一邊哼歌一邊洗澡的時候,她才想起那場美夢。她雙手移動的速度變慢,睜大眼睛回憶夢境中的片段:路森愛撫她,吸吮她的乳房,猛然衝刺進入她的體內。
一陣刺痛令她低頭看著胸部,她發現自己在不自覺中開始撫揉雙乳,不禁尷尬地放開雙手。她胸前的蓓蕾堅挺突出。更糟的是,她感覺到兩腿之間逐漸泛潮,那股濕意與從背部流下的水柱一點關係也沒有。她將臉轉向水花,雙手抵著蓮蓬頭下的牆壁,讓熱水流遍全身。可是,那場春夢並未因此消退--這是她有生以來最生動的夢境。
曾經有那麼片刻,凱蒂很擔心這不是一場春夢,而是確實發生過的事,只因為她太想睡覺,才會以為是在作夢。不過,她搖搖頭,甩開這個愚蠢的想法。如果確實發生過,她希望能接吻,而他卻連一次也不曾親吻她。有必要的話,凱蒂會抓住他的頭髮,將他的嘴唇拉過來,反正她一定要接吻。她喜歡親吻。
不,那不曾發生過,她如此想著,格格地笑,心底鬆了一口氣。那真是一個性感得驚人的夢啊。一場濕潤的春夢。
凱蒂在心底嘲笑自己,淋浴完畢,踏出浴室,擦乾身體。無論那是不是一場夢,她都覺得美妙極了。由於夢中的歡愉,她也開始對屋主懷抱善意。無論他和這場夢有沒有關聯,他都是夢中的主角;在夢境中讓她嘗到無比歡愉的滋味。沒錯,他是第一流的男人。
凱蒂帶著大大的笑容更衣,梳頭髮,然後離開房間,慢跑下樓前往廚房。她打算替路森準備早餐,準備一頓豐盛的早餐。她打算甜甜蜜蜜地讓他知道,她已放棄說服他舉行巡迴簽書會的念頭。也許這麼一來,他會鬆一口氣,答應接受一、兩次採訪。
她做好早餐了:生嫩得還在滴血的牛排、兩面都煎過,蛋黃半熟的荷包蛋、馬鈴薯煎餅、吐司,還有咖啡。她開始發愁了,接下來該做什麼?路森還沒有現身,可是早餐已經準備好了。她是不是應該去敲路森臥房的門,冒著激怒他的風險?那對她一點幫助也沒有。還是說,應該用托盤將早餐端去給路森,讓他在床上吃呢?這似乎也不是個好主意。經歷昨晚的春夢之後,她最好能遠離路森和他的床鋪--不然她可能會懷抱著美夢成真的渴望,將那個可憐的男人撲倒。
凱蒂一邊歎氣,一邊看著佈置妥當的餐桌思考。她朝著烤箱看了一眼,所有的食物目前都放在裡頭保溫。將食物放在那邊一會兒應該還好,但是不能太久。她決定先動手清理做早餐造成的混亂,如果整理完畢時,他還沒有醒來,她得冒著讓他發火的風險叫他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