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單身公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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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頁

 

  他想起他來到這家旅館的第一個夜晚與第一個早晨,他們兩人是如此的激情。但那是在凱蒂得知他是吸血鬼之前。她現在可能非常排斥他。

  路森突然覺得脖子和肩膀很緊,他脫下皮夾克,丟在椅子上,輪流活動肩膀,然後轉轉頭,試著鬆弛肩頸肌肉。都是凱蒂造成的。他真希望自己知道她在想什麼,以及她對這件事的看法。他渴望凱蒂。他扮了個鬼臉,這是愚蠢的渴望。凱蒂是個對工作充滿抱負、在紐約有個家、有自己人生的現代女性。她為了出版業的工作,離開悠閒的內布拉斯加。她不太可能為了感情放棄工作,搬到加拿大--而路森對她的認識還不夠深,不確定自己是否想與她共度一生。對於一般人而言,再糟糕的婚姻也不過是四十年到五十年左右的刑期;在他的情況,服刑的時間會更久。

  他的視線飄向角落的小吧檯,考慮在睡前喝一杯蘇格蘭威士忌,隨即予以否定。他不常喝酒,也不希望自己開始倚賴酒精。酒精對他父親洛德造成很嚴重的傷害,甚至最後害他送命。他聳聳肩,認為自己也該去睡了。

  他一走進臥房,馬上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血液甜美的氣味。然後,他意識到床頭燈竟然亮著,他的身體立刻靜止。他在去參加舞會之前,已經把燈關掉了。現在燈亮著。他的眼睛掃視房內,腎上腺素開始急速分泌。

  微微開啟的冰箱門前放著好幾個開口劃破的血袋,解釋了空氣中的氣味。除此之外,其他東西並沒有被翻動過的痕跡。房間裡看起來沒有人。當然,血液的氣味太過濃郁,大大降低了他對週遭環境的感知能力。

  他朝被洗劫的血液庫存邁出一步,想瞧瞧能否搶救一些血袋。就在這個時候,他聽到背後的臥室門輕輕關上。他一轉身,一根木樁猛然插入他的胸口。

  凱蒂脫下衣服,正在掙扎該去沖澡或直接上床睡覺的時候,聽到了一聲巨響。她停止動作,偏著頭聆聽聲音。她聽見有東西撞上她和路森臥房之間的牆壁,她抓住浴袍匆匆穿上,一邊繫腰帶,一邊衝入客廳。

  路森的房門關著。凱蒂沒有敲門,用力打開門衝進去。她差一點撞到兩個正在打鬥的男人。起初她只看到兩個男人在扭打;接著,她注意到一根木樁,木樁的一端刺入路森胸膛,血液汩汩流出。她嚇得不自覺開始大聲尖叫,並覺得自己的叫喊彷彿是遠方傳來的聲音。

  最後,她突破被嚇得無法動彈的狀態,狂亂地環顧四周。她唯一看到的武器只有床頭燈。她跑去抓住一盞床頭燈,咒罵著想拿起燈座,可是那該死的東西固定在床邊的桌子上,無法移動。她轉頭看見路森和那個攻擊他的人。更多的血液湧出,她覺得木樁彷彿插得更深了。路森顯然越來越虛弱。然而,該死的,周圍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拿來當武器。她情急之下抓了一個枕頭衝過去,用力猛打那個陌生人的頭部和肩膀。她的攻擊對那個男人起不了任何作用,他甚至連回頭看一眼都沒有。

  當她發現路森的臉色發白,她發出憤怒的吼叫,雙手各抓住枕頭的一端,她把枕頭拋到攻擊者的面前,猛然罩住他的臉。她緊緊拉住枕頭,爬上那個人的背後。那個人放開路森,踉踉蹌蹌向後退,雙手亂揮想抓住她,她大大鬆了一口氣。她閃過他揮舞的雙手,盡全力抓緊枕頭。如此一來,他難以呼吸。她祈禱他會在抓住她之前先昏倒過去。

  那個人搖搖晃晃後退,撞上衣櫥旁邊的牆壁,她大喊了一聲,不過繼續努力攀在他的背上。凱蒂努力撐著,知道如果她撐不住,她和路森就輸定了。

  凱蒂焦急地望向路森。他在床邊跪下,雙手握住胸前的木樁。她想起他曾經說過如果木樁留在體內過久就會致命,她知道自己必須盡快趕到路森身邊。當她攀著的男人再次用力向後撞的時候,她的思緒飛散,這一次那個男人撞向衣櫃。凱蒂頭部撞上衣架橫桿,不禁發出疼痛的呻吟。

  她的頭痛得快裂開來,眼前除了燒灼的白色閃光,什麼也看不見。她想用雙手抱著頭逼走那陣劇痛,可是她不能放開枕頭。於是她只好忍住疼痛,眼前一片茫然,緊緊把握最後一絲意識,攀住那人的背部。

  疼痛終於開始消退,凱蒂不確定已經過了多久。她花了片刻才發現眼前的情況有所改變。她很靠近地面。她將注意力轉向她攀住的男人,看見他背著她,雙膝著地。她把腳放下來,踩在地板上,轉頭看看路森。她的心中再度響起警鈴。他向前趴倒,頭部朝下。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等攻擊者因為缺氧而昏迷了。她放開一隻手去摸索衣櫃底下的地板。

  她試著用單手將枕頭固定在那個人的臉上,不過她很清楚那是不可能的事。她聽見他大口吸入空氣,知道他很快會恢復,再度變成嚴重的威脅。凱蒂還沒來得及驚慌,手突然摸到東西。她把那個東西抓起來,認出那是一隻鞋子,想都沒想,就拿鞋子用力敲打攻擊者的頭部。這個舉動並沒有讓他立刻昏倒趴下,凱蒂發現自己抓的地方是鞋跟。她放開另一隻手,不再固定枕頭,將鞋子轉過來,這次,使出所有的力量,用鞋跟猛敲敵人的頭蓋骨。

  這一招奏效了,她很滿意--這男人無聲無息地臉部朝下,昏了過去。凱蒂任他趴在地上,掙扎著站起來,踉蹌定到路森身邊。

  她首先抓住他的雙肩,將他扶起來。他悶不吭聲向後倒,頭部重重撞在地板上,膝蓋彎曲,小腿壓在身體下面。凱蒂難過地凝視路森。他面如死灰。她從來沒看過他的臉色如此糟糕。不過,她看得出來失血情況並不嚴重。木樁依然插在他胸口,只有微微的滲血。不過,她想起他說過木樁插入會使心臟無法跳動,她曉得如果不把木樁栘除,路森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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